木川失声道:“木柯?”
“这是怎么回事?”白霄有些不确定问木堂春,随后又看向白砚:“怎么回事?木柯跟你们从小的玩伴,怎么成这样了?”
“回父亲,我也不是很清楚,那日姜凡见到木柯时,他已经成这样了。”
“会不会是魔族干的?”跟在木堂春身边的木川冲到木柯身前大声争辩道:“这肯定是误会,木柯不可能是!”
“我也不愿相信,可在座的各位或多或少都和魔族打过交道,是不是魔气难道分辨不出吗?”姜凡回道。
“族长!”木川急切地看向木堂春。
“木川…”木柯哑声道:“别再说了。”
木川回头看木柯,明明前不久还是跟在木翎身后又吵又闹长不大的小孩,现在一副行将就木的模样。他想伸手将人拉到身边,却被守在他身边的人挡开。
木川咬咬牙,安静退回人群,找了个机会悄悄离开议事堂,在回狐族的必经之路等着木翎。
“木族长,木柯的事我瞧着总是怪异。”姜砺说道,“他若一直是混血,为何以前没有显露过半点?”
“姜兄意思是木兄故意包庇不成?这可不能胡乱揣测。”白霄道。
“我只是说出我的疑惑而已,想必在场诸位都跟我有一样的想法。”
“山妖族一向最厌恶魔族,你又不是不知道。”白霄提醒姜砺。
“山妖族的水镜不就是最好的验证方式吗?”白砚道,“要不让木柯过一回水镜,便有结论了。”
“木柯自小生活在山妖族,想必水镜也走过不少回,只是不知道这水镜是不是有其他作弊的方法,竟让他隐藏了这么多年。”堂内有人出言质疑。
“不妥不妥,万一真是混血,过了水镜岂不是要了他的性命?”候方连连摆手。
“混血本就该死不是吗?”旁边有人喊了一声,周遭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看向始终一言不发的木堂春。
木柯身体轻轻颤抖着,没再敢抬头看一眼木堂春。
“爹!”
气氛僵持时,一道清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木翎从门外大步进来。
一旁听的心烦的荣深总算来了点兴致,目光随着木翎移动。
木翎从门口进来后便紧紧盯着被镣铐锁着的木柯,一直到木堂春跟前才收回视线,他微微低头:“爹。”
“辛苦了。”木堂春拍拍他的肩膀。
木翎摇摇头,回过头看向被拘着的木柯,他的容貌尚未发生变化,只是指间如那日见到的姬凤的孩子一般,满是黑雾,且要浓很多,这样看他混血的身份几乎无从狡辩。
“阿翎,你说怎么处置好?”白砚上前问木翎。
木翎垂下眼眸将情绪掩住,没说话。
“其实木柯也没害人不是吗?”白砚看向众人。
“姬族长的孩子尚在襁褓不也是要处死吗?难道山妖族会例外些?”跟在姬青青身边的飞羽族人开口道。
旁边一片窃窃私语。
“我同意过水镜。”
周围安静下来。
木川提前将他们想让木柯过水镜的想法告诉了木翎,此时木翎面向众人,目光从他们神色各异的脸上一一扫过,沉着声道:“是不是魔族,一过水镜便知。”
一旁白砚悄悄拉了他一下,低声说道:“木兄,木柯会死的。”
“可现在还不确定不是吗?”木翎面色未改,依旧平静道:“如果木柯安然从水镜过去,是不是可以证明他不是混血,只是因为别的原因才会这样。”
“是这个理,可水镜毕竟在山妖族,里面或许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机关能让木柯蒙混过去也未可知。”
说话的是狐族支系,其余部族虽没附和,却也没反驳。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山妖族还会包庇不成?”木川有些急眼。
木翎沉默了片刻,紧接着道:“我愿意用我……”
“不必了。”木堂春打断木翎的话,等众人安静下来后,木堂春扫了一眼堂下继续道:“不必验证了,就按混血处置吧。”
“族长!”木川喊了一声,又赶忙扯了扯木翎的袖子:“阿翎!”
木翎同样有些慌乱地看向他爹,木堂春依旧未改变主意:“不必再说了,这事出在山妖族,我更应当以身作则。”
“宁可错杀,不能放过。”
木翎再回过头,木柯通红着眼睛,看到他时努力对着他挤出一个笑容来。
木翎喉间一哽,再也没能说出半个字来,眼睁睁看着守卫将木柯带下去。
荣深对木堂春如此干脆利落地处置木柯还是有些意外。他知道木堂春痛恨魔族,但来妖族的这段时日,他能看到木堂春对木翎的看重和对木柯的疼爱,他也想过传言或许有些夸大其词。
现在看他对视如己出的木柯尚且如此,更遑论其他人。
荣深盯着木堂春,想穿透他虚伪冷漠的皮囊看看他是否真的没有一点怜悯之心。
木柯被带走后,一旁又有人低声发问:“不知道以往这类情况是怎么处置的?”
“不知悔改的妖族直接处死,还没有成年的孩子放逐到迷雾森林内。”
“迷雾森林真的有用吗?”
“至少目前,妖魔两族没有能活着从迷雾森林里出来的。”
“好吧,那看来木柯必死无疑了。”
“谁让他命不好呢,不过他竟然能这么多年没被发现,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
荣深听周围窃窃私语,再看木翎,似乎还沉溺在木柯不是妖族这个打击中,一旁的白砚正安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