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荣深吩咐两人:“这两日盯紧木柯,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告诉我。”
“那……木翎呢?”景七壮起胆子问。
荣深沉默了片刻:“先盯着木柯。”
“是。”景七跟奎八对视了一眼,轻轻摇了摇头。
木柯睡了一觉醒来后,果然精力充沛了许多。他还记着木翎的话,想快点回家,于是老实呆在房间里打算尽快将体内的石灵花彻底炼化。
中间也曾去找过木翎一回,只是……
“阿翎你心情不好吗?”木柯看着他有些倦怠的神情问道。
木翎摇摇头,“你怎么样了?”
“特别好!”木柯中气十足道,“我进步了好多,木伯伯知道了肯定很高兴。”
木翎听了他的话弯弯唇角,“这几日我不打扰你,等你稳定修为,我们就回山妖族。”
“好。”
待在房间里修炼很闷,木柯干脆在石灵族找了一处石洞当作临时修炼的场所。
这里也算是他最喜欢的石灵族的一处地方。枯燥的修炼结束后,他会去穿山洞而过的小溪边消遣时间。
洞中灰扑扑的小鸟从头顶飞过,木柯追了一会儿,又开始想念他的五彩小鸟。
等鸟儿飞离掌心回到巢穴,他蹲下身在小溪边洗手,顺便凉快凉快。
冰冷的溪水顺着手心流过,带走附在表面的尘土,木柯将手埋得更深,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然后把手捞出来,皱着眉头搓了一下,又用溪水冲刷一遍,反复好几次之后,木柯蹭地一下站起来。
他在衣服上蹭干手上的水珠,低头愣愣地看着手掌指间缠绕着的一层灰色的雾气。
他握紧掌心跑到洞外,再度摊着手,看着手掌间丝丝缕缕的雾气颜色越来越深…
头顶烈日灼人,他却无端打了个冷颤。
“木柯!”
木柯猛地抬头,迅速将手藏到身后,看着远处跑来的姜凡,喉口发紧:“什么事?”
“你怎么啦?脸色这么难看?”姜凡走近后好奇问道。
“没事。”木柯摇头,接着不等姜凡再开口,木柯立刻道:“我有点事,先走了。”
木柯说完就跑,没有给姜凡一丝开口的机会。
姜凡原地站了会儿,有些困惑,干脆去找其他人玩。
木柯跑回去关上门窗,低垂着脑袋坐在桌边,眼睁睁看着紧握的双手不断有丝丝缕缕的黑灰色雾气泄露出来。
他开始害怕,以至于胡思乱想,好久才扶着桌沿站起来,他应该去找阿翎,只有阿翎会帮他。
木柯才走到门口,意识到天色尚早,万一别人看到就不好了,他又返回房间,焦急地等待天黑。
另一边,
木翎跟着匆匆赶来找他的白砚一块儿往外走,“是有急事吗?”
“是,刚石灵族北边来人了,姜涉让我来找你。”白砚迅速道。
“怎么了?”木翎好奇。
“来人说疑似有混血出现,不敢声张,怕引起大家恐慌,我跟姜涉对混血知之甚少,只好来麻烦你去帮忙看看。”
木翎点点头答应下来,“应该的,不要误伤才好。”
“我也是这样想的,这事耽搁不得,可能你现在就要跟姜涉一道去北边了。”
木翎点点头,才要跟着他走又停下:“对了,我去问问木柯,他若想去我把他也带着,省得他无聊。”
白砚伸手将他拦住:“木柯不能去,姜兄说此次木柯吸收到的石灵花最多,若不加以巩固,可惜了这么好的机会。”
木翎纠结了一瞬,答应下来:“好吧,那我去告诉他一声,省得找不到我着急。”
“你只管走,木柯有我帮忙照看。”白砚信誓旦旦道。
“多谢。”
白砚拍拍他的肩膀很是真诚道:“你我之间不必客气。”
木翎听姜涉说完前因后果后,便随他一道启程奔赴北方。
木柯在房间里煎熬了一下午,等到日头下去,天擦黑时,他才擦干脸上的泪痕,整理好自己的心情,披了件长长的披风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悄悄跑去找木翎。
一路上他心乱如麻,完全没有思考能力,稍微一点风吹草动便如惊弓之鸟一般躲藏起来,短短的一段距离一直等到天黑透才走到。
木柯到木翎门口又有些胆怯,但很快他就说服了自己,他相信木翎,不管他变成什么样,木翎一定不会不管他。
木柯想到这儿内心奇异的平静下来,他鼓起勇气敲了敲门,没有人来开门。
“也许阿翎在睡觉。”木柯敲门的声音又大了些,依旧不见有人来。
“可能还没回来。”木柯安慰自己。
他找了个角落蹲下来,打算就在这儿等木翎回来。
直到月上中天,木翎还是没有回来,身上缠绕着的黑色雾气如有生命一般不断壮大,开始的掌心,逐渐蔓延到胳膊,直到全身被笼罩着,木柯不管怎么做黑雾始终如附骨之疽一般死死粘在皮肤上,他哭得崩溃,再度起身跑到木翎门口就拍门。
“阿翎!阿翎你在吗?”
他才喊了两声,不远处有动静传来,木柯慌忙躲在黑暗中。
“怎么没人啊……”来人有些疑惑,木柯捂着嘴巴大气不敢出,很快又有人过来道:“你听岔了,木少族长跟咱们少族长出去了,最近都不在。”
“这样啊。”两人交谈声逐渐远去。
木柯靠在角落有些绝望,他想从这儿离开,又不知道去哪,他私心里一直想把自己这样归咎于修炼出岔子了,可现在看来并不是,他如果贸然离开这里,情况只会更糟糕。
只要挨过这几天就好了,天色将明未明时,木柯想通了。阿翎只要回来肯定会来找自己,他只要等着就行,哪都不去就在房间里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