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柯想完,拖着麻木无力的身躯站起来准备回去,一道白色衣摆映入眼帘,木柯错愕抬头。
木翎到了石灵族北方就察觉到了异常,确实有魔气的痕迹,他跟姜涉来到一处牢笼,关押在里面的石灵族气若游丝,但从他身上没有看到明显的魔气。
“是怎么发现的呢?”木翎问抓他的人。
“这是个野孩子,以前一直靠大家救济活着,前些天晚上,他疯疯癫癫跑出来,眼睛发红,身上全是魔气,大家伙这才知道他是个混血。”
木翎眉头微微皱起,蹲下来查看笼子中蜷缩着的身影,年纪看着还不如木柯大,身体很瘦弱,脸色惨白像是受伤不轻,眉间有一道淡淡的黑色印记。
“这是……天生的吗?”木翎指了指他眉间的印记轻声问道。
旁边的人闻言有些纳闷,被笼子挡着视线不好看清,干脆伸手扯住笼里人的脑袋凑近细看了一眼,又用手指轻轻蹭了一下,并没有蹭掉,道:“不是,以前没有。”
“会不会这就是他混血的表现?”姜涉想了想说道。
木翎摇摇头,“不能太早下定论,再观察两天吧。”
临走时,木翎还是给一旁守着的人说道:“还没查清缘故,不能叫他死了,给他喂点吃的吧。”
“是。”
接下来的几天,笼里的孩子又发了几回疯,之后便平静了许多,眉间的印记也淡了不少。
木翎找到姜涉,“不是混血。”
“木兄肯定吗?”
“嗯。”木翎点头,“更像是被魔族强行将魔气打入身体,好在不多,会癫狂几日但不会伤及性命。”
“那魔族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姜涉不解。
木翎同样不解,但他没有纠结,很快又说道:“没事就好,等那孩子恢复了,我们到处查看一下。”
“也好。”
只是没过几日,石灵族又有人慌慌张张跑过来,姜涉也有些无奈:“最近事情怎么这么多!”
“白砚有说是什么事吗?”木翎问道。
“没有,就说让咱俩尽快去一趟狐族。”
木翎看了一眼明明已经恢复如常的石灵族小孩,他的族人看到他时还是会露出嫌恶的神情。
“过段日子就好了,好在命是保住了。”姜涉说了一句。
“嗯。”
与此同时,独自外出的木堂春也被姜砺和白霄在恶鬼涧附近找到了。
“木兄这段时日忙什么去了?”白霄随意问到。
“出了姬凤的事,我不放心,四处查看一下。”木堂春叹口气。
“有什么发现吗?”姜砺接着问。
木堂春摇摇头,“目前没什么异常。”
“那就好。”姜砺闻言松了口气。
“木兄也不知会一声,我跟姜族长也是四处走动,防止还有类似的状况出现,早知道目的一样,大家就一起行动了。”白霄道。
“此番是我疏忽了。”木堂春笑着摇摇头。
白霄话音一转,又感慨道:“只是我们这回竟然输给了几个孩子。”
“哦?”木堂春看他。
白霄却没有顺着话说,反而问木堂春,“木兄,过去我们总是对魔族以及跟魔族有染的妖族施以重责,不知道现在是否还是一样?”
“倘若轻饶了,岂不是对以前的妖族不公平?”姜砺道。
“自然不能宽宥。”木堂春缓缓道。“只是妖族若肯回头,我们也不能全然不顾。”
“那半妖半魔的杂种呢?”白霄紧接着问道。
木堂春听到白霄的用词眉头微微皱起,但还是顺着他的话回道:“断不能留。”
白霄听完他的话停了片刻,突然笑起来:“几个孩子这回还真有本事,去了趟石灵族抓住了一个混血杂种。”
“谁?”
“这我就不知道了,是白砚匆忙送来的消息,木兄若没别的事,我们一道回狐族看看便知。”
“也好。”
五大妖族位置分散,但论距离,每一族都是离山妖族更近些,至于为什么要把在石灵族发现的魔族拉回狐族拘着,木堂春心里虽有疑问,但还是没说出口,到了便知。
狐族议事堂内,熙熙攘攘站了好些人。
木堂春进了门环顾四周,白砚姜凡还有其他妖族的人几乎都在,荣深也在,唯独没见自家孩子,木堂春问了一句:“怎么没见木翎和木柯?”
白砚往前走了半步回道:“木伯伯,阿翎跟姜涉在石灵族北方耽搁了一会儿,应该快回来了。”
木堂春点点头,又问:“混血是怎么回事?是哪个族的?现下在哪?”
白砚稍稍往后站了站,示意一旁的姜凡说话,姜凡面色复杂欲言又止。
“怎么回事?”姜砺拧眉问姜凡。
姜凡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道:“我也不知道,要不还是把人带上来吧。”
木堂春愈发疑惑,一旁的白霄示意外面的守卫:“先带上来。”
特制的锁链声响起,所有人的目光盯着门口,一道被黑雾缠着的身影拖沓着脚步缓缓从门口进来,木堂春心里狠狠一震,下意识往前走了半步,道:“抬起头来。”
那道身影轻轻瑟缩了一下,畏缩着抬起头,木堂春心沉到底。
“木…族长。”木柯沙哑着声音低声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