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屿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外面套了一件深蓝色的针织开衫,头发放下来,别了一个小小的发卡。沈既白站在她旁边,穿着深灰色的西装——和婚礼那天那件很像,但不是同一件。
“你今天很好看。”沈既白说。
姜屿转头看她。“你也是。”
两个人对视着,都笑了。
展厅不大,但来的人不少。姜屿的朋友、沈既白的同事、还有一些慕名而来的观众。
程今夏和苏念也来了。程今夏站在那组照片前,看了很久。
“这是沈既白?”她指着暗房那张照片墙。
“嗯。”姜屿笑了,“她拍的。”
程今夏转头看着沈既白。“沈律师,你还会拍照?”
沈既白推了推眼镜。“跟姜屿学的。”
苏念站在旁边,认真地看着每一张照片。看到书房那张的时候,她忽然说:“这个围巾,是我的。”
姜屿愣了一下。“什么?”
苏念指着照片里那条米白色的围巾。“我送给程今夏的。她放在你书房了?”
程今夏的脸红了。“那不是……忘了拿嘛。”
苏念看着她,嘴角弯了。“嗯,忘了。”
姜屿看着她们,笑了。
一个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女人站在那组照片前,看了很久。
她转身问姜屿:“请问,这组照片为什么叫‘她的名字’?”
姜屿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沈既白。沈既白站在她旁边,表情平静,但耳朵红了。
“因为……”姜屿想了想,笑了,“因为她的名字,就是我的答案。”
女人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沈既白,笑了。“很美。”
展览结束后,两个人一起回家。
姜屿开车,沈既白坐在副驾驶。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连成一条长长的线。
“沈既白。”
“嗯。”
“今天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来看我的展览。”
沈既白转头看着她。“我以后都会来。”
“每一次?”
“每一次。”
姜屿笑了,伸出手,握住沈既白的手。沈既白没抽回去,反握住她的手。
两个人就这样手牵着手,开了一路。
回到家,姜屿去洗澡。沈既白坐在客厅里,看着茶几上那本展览画册。
画册翻开的那一页,是那组“她的名字”。每一张照片下面,都有一行小字。
第一张:2024年5月12日,婚礼,第一次见面。
第二张:2024年5月12日,烧烤摊,第一次吃饭。
第三张:2024年11月30日,窗台,沈既白的生日。
第四张:2024年12月15日,书房,沈既白的工作台。
第五张:2025年1月1日,暗房,沈既白拍的第一张照片。
沈既白看着那些字,眼眶红了。
姜屿从卫生间出来,擦着头发,看到沈既白坐在沙发上看画册。
“看什么呢?”
“看你。”
姜屿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好看吗?”
“好看。”
“哪里好看?”
沈既白抬起头,看着她。“哪里都好看。”
姜屿笑了,凑过去在她嘴角亲了一下。“你今天嘴特别甜。”
“不是甜。”沈既白说,“是实话。”
姜屿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心跳漏了一拍。她放下毛巾,转过身,面对着沈既白。
“沈既白。”
“嗯。”
“你今天在现场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哪句?”
“就是……‘她的名字,就是我的答案’。”
沈既白看着她。“你问我的时候,我想到的就是这个。”
“想到什么?”
“想到……”沈既白想了想,“想到我的答案,就是你。”
姜屿的眼眶热了。“沈既白。”
“嗯。”
“你再说一次。”
“我的答案,是你。”
姜屿凑过去,吻住她。不是那种轻轻的吻,是那种——带着眼泪的咸味、带着“你也是我的答案”的感动的吻。
沈既白的手环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姜屿的手指穿过她的头发,感觉到她的嘴唇从自己的唇角移到中央,又从中央移到另一边。每一下都很温柔,但每一下都让姜屿的心跳快一分。
姜屿的呼吸开始变重。那种酥麻的感觉从嘴唇蔓延开来,像电流一样蹿过全身。她的脸上泛起红晕,从脸颊一直烧到耳尖,连呼吸都变得滚烫。
她微微张开嘴,感觉到沈既白的舌尖轻轻碰了碰她的下唇,试探性地、很轻地碰了一下。姜屿的睫毛颤了颤,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地往沈既白身上靠。
沈既白的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另一只手从她的头发滑到后颈,指尖在她颈侧轻轻画着圈,一下,又一下。
姜屿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声音,像叹息,又像满足。
吻了很久。久到姜屿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发烫,像被温水泡着,从里到外都软了。
沈既白先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交织在一起。
“姜屿。”沈既白的声音有点哑。
“嗯。”
“你的答案是什么?”
姜屿闭着眼睛,嘴角弯着。“你。”
沈既白笑了,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好。”
那天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
姜屿靠在沈既白怀里,把玩着她的手指。
“沈既白。”
“嗯。”
“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哪样?”
“就是……你拍我,我拍你。你看我的展览,我拍你的照片。”
沈既白想了想。“会的。”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你会一直在。”
姜屿抬起头,看着她。“你也是。”
沈既白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嗯。”
姜屿笑了,把脸埋在她胸口。“沈既白。”
“嗯。”
“我爱你。”
沈既白的手紧了紧。“我也爱你。”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很安静,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