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树也不拍了?”
“不拍了。”
姜屿看着她认真的表情,笑了。“那你拍什么?”
“拍你。”
“天天拍我,不腻吗?”
沈既白放下相机,看着她。“不腻。”
姜屿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你这个人……”
“怎么了?”
“真的太会了。”
沈既白嘴角弯了,举起相机又拍了一张。咔嚓。
“这张叫什么?”姜屿问。
沈既白看了看屏幕。“叫‘脸红’。”
姜屿捂住了脸。“删掉!”
“不删。”
“沈既白!”
沈既白看着她着急的样子,笑了。她走过去,轻轻拉下姜屿捂着脸的手。
“不删。”她的声音很轻,“这张最好看。”
姜屿看着她,心跳快了起来。“哪里好看?”
“这里。”沈既白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这里。”又碰了碰她的耳尖,“还有这里。”
姜屿的脸更红了。“你……你故意的。”
沈既白笑了。“嗯。”
姜屿看着她那个笑容,忽然觉得,被拍也没什么不好的。因为拍她的人,是沈既白。
那天下午,姜屿在画廊整理作品。
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来,在展厅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那组“她的名字”前面。
“这是你拍的?”他问。
“是。”
“卖吗?”
姜屿愣了一下。“什么?”
“这组照片,卖吗?我想买。”
姜屿看着那组照片——空荡荡的宴会厅、烧烤摊的卷帘门、窗台上的绿萝和多肉、书房里的扶手椅、暗房里的照片墙。
“不卖。”她说。
“我可以出高价。”
“不卖。”
男人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那组照片。“为什么?”
姜屿笑了。“因为这是她的名字。不是卖的。”
晚上,姜屿回到家,沈既白正在厨房做饭。
“今天有人要买‘她的名字’。”姜屿靠在门框上。
沈既白的手顿了顿。“你卖了吗?”
“没有。”
“为什么?”
“因为那是你的名字。”姜屿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不卖。”
沈既白没说话,但姜屿感觉到她的手覆上了自己环在她腰间的手,握得很紧。
“沈既白。”
“嗯。”
“那组照片,是送给你的。”
沈既白转过身,看着她。“送给我?”
“嗯。生日快乐。”
沈既白愣了一下。“我生日还有半年。”
“提前送。”姜屿笑了,“怕你到时候忘了。”
沈既白看着她,眼眶红了。“姜屿。”
“嗯。”
“你这个人。”
“怎么了?”
“太会送礼物了。”
姜屿笑了,踮起脚尖在她嘴角亲了一下。“那你喜欢吗?”
沈既白看着她,目光很柔。“喜欢。”
那天晚上,两个人坐在阳台上看星星。
姜屿靠在沈既白肩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沈既白环着她的腰,下巴搁在她头顶。
“沈既白。”
“嗯。”
“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哪样?”
“就是……你拍我,我送你照片。你做饭,我洗碗。你整理盲盒,我弄乱。”
沈既白轻轻笑了。“会。”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你不会走。”
姜屿抬起头,看着她。“你也是。”
沈既白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嗯。”
姜屿笑了,把脸埋在她胸口。“沈既白。”
“嗯。”
“我爱你。”
沈既白的手紧了紧。“我也爱你。”
窗外的星星很亮,风很轻。这个夜晚,和所有的夜晚都不一样。因为这个夜晚,她们说了“我爱你”,不止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