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潇然死了。
周潇然,真的死了吗……
白珈宁有些不确定。
总之,当时听说了这一件事后,白珈宁的圈内好友,黎浅深、庞偌知,甚至成阴爵、顾朝圣、逸一,都纷纷过来安慰她。
黎浅深:“你不要难过了,珈宁,人死不能复生。”
其余几人纷纷点头附和。
而白珈宁却笑着,看起来一副心情极好的样子,丝毫没有被周潇然出事一事影响。
白珈宁:“我没难过啊,你们搞错了。还有,周潇然死了这件事,我也感觉对我来说,没什么不好的地方。”
“毕竟,人死不能复生,有时候故人还是长在自己记忆里的样子最美。周潇然要是死了,他在我眼里就是永远美好无瑕疵的存在了,我也会永远爱他。”
“他保持了自己年轻最帅气的样子,存在我记忆里,而且……还是在我最爱他的时候。”
“人这一生,能被像我这样的人,好好爱一场,就已经很不容易啦。”
白珈宁说完,身边人忍不住嘴角抽搐,纷纷做出评价。
“疯子。”
“自恋。”
只有司音来咬着小手帕,满脸羡慕向往地看向白珈宁:“好羡慕周潇然,要是我也能在珈宁面前死一次,就让珈宁记我一辈子,那就好了……”
“不过,前提条件是……得是在珈宁爱上我的时候吧……不然,我就算是再死一百多万次,对珈宁来说,也是没有作用的……”
司音来这句话落下,周围人纷纷嘴角抽搐,评价:“疯子。”
“又疯一个。”
“你也没好到哪儿去。”
“疯子滚粗。”
至于这些,白珈宁都没有听进去。
她心平气和待在周潇然房间里,甚至有些高兴地,整理周潇然的遗物。
…………
过了一会儿,白珈宁开始站在周潇然房间外的窗台前。
抬头,看着窗外的风景,还有日落。
也是过了没一会儿,身后的顾朝圣突然朝她走过来,站在白珈宁身边。
两人一起站在阳台上,看着日落,晚风这时刚好吹过来,扬起两人的衣角,还有头顶上的发丝。
这一幕格外唯美,像是正在热恋中的两个人。
可是顾朝圣心里却知道,事实并不是这样。
两人面和心不和……至少,在白珈宁心里,早已经没有他的位置。
或者说……他的位置,早已被让渡给了另外一个人。
顾朝圣给白珈宁递过去一支烟。
白珈宁扭头,朝他看过去,满脸黑线,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摇摇头。
白珈宁:“我不抽烟。”
顾朝圣想了一会儿,又低头,从口袋里摸索一阵,没过多久,又摸索出来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又给白珈宁递过去。
白珈宁低头,看了一眼,将糖纸包装撕开,没多久,露出里面的草莓味糖果。
白珈宁笑着把糖果含进嘴里,笑嘻嘻看着顾朝圣说:“这还差不多。”
顾朝圣冲她勾起嘴角,浅笑一声。
而就在这时候,白珈宁将手中糖纸随手扔在地面上。
顾朝圣嘴角抽搐了一下,弯腰,将地上糖纸捡起。
顾朝圣笑着勾起嘴角,有些无奈:“垃圾别乱扔啊。”
白珈宁看着他这副好像理直气壮教训自己的样子,心情有些不爽:“有些人,怎么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一直一刻不停教训人啊……”
“明明,就是个很垃圾的前任而已……”
顾朝圣又跟着笑起来,觉得白珈宁真是可爱:“再垃圾,能有你垃圾?”
“要知道,当时最初一开始,是你苦苦追着我。可是最后,劈腿冷暴力、另寻他欢,选择抛弃我的人……也是你啊。”
白珈宁听了,感到无语地撇了撇嘴角,脸上依旧没有什么所谓的样子,表情很无良,当然也就没有什么歉意:“哦,这样啊,那又怎么样……”
她可是白珈宁诶,她劈腿或者另寻他欢什么,不是理所当然一件事情吗?!
可是顾朝圣……后续冷落她,不理她,还在她又需要心理慰籍时不理她……
那可就是,他的问题了啊……
顾朝圣嘴角抽搐。
不过眼下,白珈宁心情不好,他也就很多事情不方便多问。
更不想真的惹白珈宁不快。
顾朝圣:“你……是真的没事了吗?”
“真的呀。”
白珈宁无所谓耸肩:“人这一生,总要有生离死别的,我早就已经看开了。”
“更何况……”
白珈宁说了一会儿,把自己嘴里的棒棒糖又重新含住,吸了一口,再重新又把糖果从嘴里拿出来。
他们这时站在阳台上时,外面吹着风,扬起两人发丝还有衣角,以及落日和晚霞,这时刚好落下来,打在两人的身上。
白珈宁几乎大半夜身影都沉浸在落日亮金橙色的余晖里,显得整个人格外神圣,本就白皙的面庞上,更是显得无比美丽。
白珈宁把糖果从嘴里拿出来后,停顿了一会儿,又继续说:“就连老爷子去世这件事,我都没怎么在意……你认为,像我这样的人,会在意周潇然离开我吗?”
顾朝圣转头,看她一会儿。
神情安静,且白皙俊美的面庞上,也染上落日橙色的余晖。
顾朝圣:“你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