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陷入安静。
两个糟老头子眼里难得浮现出了一丝清澈的错愕,表情裂开。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说服不了苏澈的原因竟然是因为,脸没那个鬼好看。
更没想到,苏澈会是个重色的人。
当然,苏澈也确实不是,胡诌的罢了。他现在除了和这俩糟老头扯犊子拖延时间之外,没有其他能做的,打架1V2也不现实。
能拖就先拖着。
老张像是第一天认识苏澈一般,第n次从头到尾打量苏澈,“你要是当了我徒弟,好看的媳妇我给你娶10个!”
苏澈做出考虑的样子:“真的吗?”
他更相信老张会给他扎十个纸人。
眼看有戏,老张斩钉截铁地点头:“我敢许就敢给。”
“我喜欢吴亦菲那样的。”苏澈随口说了个当红女星的名字。
“可以。”老张肯定地应下。
“那行,我单方面宣布从此和那个鬼掰了。以后跟着老张你混,家财万贯,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
刚刚还油盐不进的苏澈很愉快地就进了阵营。
老张神情恍惚,看着他欲言又止。
钱、权都没打动苏澈,色打动了,这扯不扯?
其实,假如钱和权放在最后,苏澈选的会更坚定点。他只是转变策略时,刚好撞上的是色。
再拒绝说不定等会真要在永远留在这里了。
保命重要,先顺势而为。
苏澈看老张神奇的表情,摊摊手没有负担地道:“毕竟有句古话怎么说来着——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行,合理。太合理了。
他们没说信不信苏澈,反正开始商量正事了。
老张:“东西找到了吗?”
项先生:“确定位置了,一会儿打开门就……”
苏澈抱着胳膊,一手支肘摩挲下巴,站在两人中间,三人形成一个稳定的三角。虽然他什么都听不懂,但专业的样子得装出来。
不过他更想问的是,在这个等同于布满无法阻隔的监控的地方,他们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商量事情,是不是太不把谢晏珩当回事了?
苏澈深谙沉默是金的道理,就这么一下看左,一下看右,像个还没开智的猿猴看俩西装革履的教授谈论宇宙奥秘。
聊完老张塞给苏澈一把白蜡烛:“沿着你背后这条道,隔七步放一支,要点燃,放完为止。”
苏澈说:“行。”
他依言点了支蜡烛,先放在脚下,然后仔细数了七步,再点第二支……
老张的目光想他点完第四根时收回,和项先生一对视线,默契地各自分散。
苏澈听着动静,回头看人都不在,差点想直接跑路。奈何他不懂墓室的各种机关,也不知道出口在哪,就算跑也出不去,只能暂时先把想法压下。
但他留了心眼。
算着距离,最后几根一根没点。用力朝前方发黑暗奋力一扔,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回去了。
“弄完了?”老张视线落在他身后。
苏澈回头看了一眼,一簇簇的烛火像星光排列没入黑暗,看不出什么端倪。
“弄完了。”苏澈肯定道。
老张一抬下巴,“正好。”
苏澈探头看了眼,另一边的道也有蜡烛。
老张这时关掉了手上的手电,视野暗下来。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左右两边的通道逐渐被黑暗吞噬,只有一根蜡烛立在空地。
而正前方,原本的墙壁消失,出现了新通道。
老张拍拍苏澈的肩:“走吧,去跟你旧情人打打招呼。”
苏澈:“我吗?”
他奇怪于老张怎么会放心让他先去找谢晏珩。不怕他半道叛变吗?
直到苏澈走了两步,不知是哪踩错了块砖,一直鬼手从地底伸出,抓住他的脚踝往下拖,尖利的指甲几乎刺入他发皮肉。
要不是苏澈是个活生生的人,而非魂魄,估计得被直接拽进地府。
就算如此,苏澈也狼狈地差点跪地上,得亏及时撑住墙壁。
他缓缓回过头,问半米外的老张:“你这真是要保我吗?”
“我咋感觉你想把我送走呢?”
老张气定神闲:“别担心,有问题我能捞你。”
苏澈:“……”
这老登,贼精,用他探路。
苏澈继续往前,要多小心有多小心。然而奇怪的是,这次他一连走了几米都没有任何异常状况出现。
他明明感觉到自己有几次踩中了机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