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回事?
他一头雾水,后面两人却是一副早已料到的样子。
三人之间的距离保持着一个很微妙的平衡,半米的范围,不远不近。
苏澈忽觉心口有点热,伸手一掏,是指环在发光。正不明所以时,异变突生,无数鬼手从地下、左右墙壁伸出,争先恐后去抓后面两人。
苏澈腕间一紧,一股无形的力量自后而来,扯着他手腕让他背身撞向墙壁。
他下意识闭上眼睛,想象中的疼痛没有来,如同穿过了一层风墙,被人稳稳接住,摁在怀里。
苏澈正面额头抵墙,身后的人一手捂嘴,一手锢着他的腰。惊慌之下,他下意识朝后一肘,用了力道。
身后人没躲,闷哼一声,小腹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下。
苏澈听着声音,想回身顶膝给对方再来个断子绝孙脚的动作顿住。原来不是老张或者姓项的啊,误伤了。
就在这时,捂着他嘴的手轻佻熟练地滑了根手指挤进他唇齿间,耳边传来熟悉又幽怨的声音:“吴亦菲是谁?”
苏澈:“……”
他终究没狠下心给齿间叼着的手指来一口狠的,抬手薅了下来,回头瞪他:“都什么时候了还关心这些。”
“跑路啊喂!”
谢晏珩低头想亲,苏澈抬手挡回去,“干正事。”
谢晏珩垂眸看他:“这还不算正事吗?”
“……”苏澈不接茬:“老张和姓项的到底想要啥,实在不行就给他们吧,三番五次来你坟头闹也怪麻烦的。”
谢晏珩摇摇头:“他们想要的东西早就没了,他们自己不信罢了。”
苏澈刚想说点什么,谢晏珩忽然眼神一冷,搂住他瞬闪到十多米开外,侧身将他护在怀里。
下一秒,轰隆!
地崩山摧般的动静猛地炸开,碎石乱飞,硝烟弥漫。
苏澈耳朵上的手稍稍拿开,身后的谢晏珩关切道:“没事吧。”
尘埃落定,苏澈目光死盯从墓道缺口里淡定走进来的人。
老张拍拍身上的灰,“本来没想这么暴力的。”
项先生看向谢晏珩,意味深长:“常听家父念叨,久闻不如一见。”
“留你祖宗一命倒是我大意了。”谢晏珩冷笑,面对两人并无退怯之色,鬼王的威慑锋芒毕露,无形的气流压得两人差点低头。
老张心里诧异,和项先生对视,对方眼里也是同样的情绪。
老张很快站稳,但没直接动手,先把矛头对准苏澈:“小澈,过来吧。”
苏澈假笑,没动。
老张表情没有意外:“就知道你小子不老实。”
“你当真不在意他对你的打算吗?”
老张道:“我以前一直觉得,你小子再怎么样脑子也是灵光的,怎么在这事上这么拎不清。”
“还是说,你不相信我说的?”老张对谢晏珩一抬下巴:“要不你问问你这个鬼对象,我说的对不对啊?”
他笃定谢晏珩一个鬼王,自身身受限制的情况下,还无缘无故出手护一个没有任何关系的小孩长大,绝对不是出于“心善”。
更何况那小孩还是个百年难得一见的特殊体质。
苏澈被谢晏珩护在身后半步,闻言侧首看向谢晏珩,语气并没有老张想要的质问,反而很轻松:“他说的是真的吗?”
谢晏珩垂在身侧的手探来牵他,轻轻摇头:“不是。”
苏澈说:“行。”
他扬声回应:“他说不是。”
老张:“……”
项先生:“……”
老张破大防:“你就这么信他?你当他做慈善的啊,啥也不图,莫名其妙就捡个累赘包袱保护?”
这老头真的是被气着了:“我和你小子打交道时间也不短了,说句话你八百个心眼子怀疑这怀疑那,他说你就直接信?”
苏澈摁摁额头:“这不是一回事……”
他立在谢晏珩身边:“哪怕他直接点头说是,我也不会改立场。”
谢晏珩愣住。
老张都麻了,表情写着几个大字:“你小子喝假酒了?”
“就这么点事。”苏澈终于是有机会发表自己的想法了。他拍拍谢晏珩肩膀,真心实意道:“兄弟,我说真的,但凡你早几年来找我,说要我的身体,我能直接抹脖子让给你。”
谢晏珩敏锐地捕捉到关键点:“兄弟?”
苏澈摆摆手表示不要在乎这么多细节。
他早年过得不轻松,又举目无亲,十多岁的年纪正是干啥都冲动的时候,但凡那时候谢晏珩就出来,告诉他爷爷在冥界,苏澈绝对会毫不犹豫地选个死法。
死之前还会贴心地告诉他扮演“苏澈”这个角色的注意事项,什么时候开学,社交关系,手机还有银行卡的密码,以及其他大事小事。
别说签什么婚书了,来份各项内容的“我自愿”同意书他都能眼不眨心不跳地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