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金璃第一次干出这么出格的事,心脏仿佛要跳到嗓子眼,她也想骂自己怎么这么不知羞耻,但看到那位侧妃不在,机会就摆在眼前,她还是想试试。
万一成功了……
赵浔誉一眼看穿她:“孤再给你一次机会,所求为何?”
陆金璃咬紧下唇。
赵浔誉又要走。
她连忙说:“我想要权力,想要证明女子未必比男人弱,我爹只有我一个女儿,为了继承家业,不惜在外面找一个养子。”
那个养子的到来分走了她爹大部分偏爱,而她的作用只剩一个攀附太子。
本以为说出这种话会被骂异想天开,但是过了许久,上位者都没有给她判死刑。
陆金璃鼓足勇气抬头,和赵浔誉审视的目光对上。
“想要权力,得先有能力握住,你有吗?”
有希望。
陆金璃立刻点头:“臣女听候差遣。”
“回去吧,不要说今天见过孤。”
赵浔誉这次真的走了。
陆金璃还有些没回过神,本来已经做好了要么成功要么被砍头的准备了,结果却是悬在半空中不上不下。
但也还好……起码成功了一半吧?
*
陈柳动作很快,赵浔誉刚回东宫皇帝身边的太监就来了。
“殿下,陛下召见,请随奴才走一趟吧。”
赵浔誉反应平淡,去御书房的路不太长,很快便到了。
刚一进去,比龙颜先看到的是迎面砸来的奏折,坚硬的棱角砸在额头上,瞬间起了红印。
“看看你干的好事!”御书房就他们父子二人,皇帝胸口剧烈起伏,可见被气得不轻。
赵浔誉捡起地上的奏折看了起来。
“包庇叛臣之女,残害忠良,你想反了天了?”
赵浔誉看完奏折,依旧不说话。
“朕问你,杨家灭门一案是不是有你的手笔?”
赵浔誉双膝跪地:“是。”
“你!”
皇帝被气到说不出话。
“杨家世代忠良,杨谦宗是跟朕一起打江山的功臣,你怎么敢?!”
皇帝怒火攻心,突然止不住地咳嗽。
“杨谦宗晚年纵容自己儿子在京城横行无赖,儿臣秉公执法,不觉得有错。”
“那你也不能咳、咳咳……”
三年前杨家的灭门一案惊动整个京城,当时夜里突然走水,杨府上下竟无一人生还,皇帝花了好几个月的时间调查走水原因,却没有任何结果,三年后的今天生气的同时分外震惊,没想到自己要找的凶手就是自己最疼爱的儿子。
赵浔誉虽然跪在地上,脊梁却笔直得看不出任何惭愧。
“父皇身体不好,应当少动怒,多休息。”
“你若是真为朕身体考虑,就干不出这种混账事。”
皇帝捂着胸口给自己顺气。
“此次若不是他人告诉朕真相,你还要瞒朕瞒到坟墓里吗?”
“儿臣甘愿受罚。”
皇帝的气又上来。
三年前的事情翻出来把太子罚一遍,不仅要给杨家灭门案翻案,还有损皇家颜面,可若是不罚知情人陈柳那边又过不去,不论罚与不罚都牵扯着各方人情。
罚是要罚的,但要找别的罪名。
“包庇叛臣之女,给朕禁足一月,叛臣之女立斩。”
赵浔誉皱眉:“不行。”
皇帝又抄起一本奏折砸过去:“给朕滚出去!”
他三个儿子里,赵浔誉是长得最像皇后最努力最争气的,可这样一个人脾气却是一等一的倔,跟他两个弟弟相比也没省心到哪去。
不想做的事情他总能找到办法逃开,皇帝清楚他的性格,但只要别让他和别人发现就懒得管,那是他的本事,但做事不干净被别人找到马脚也是他该认的。
如他所料,赵浔誉转眼间便不再求情,心里不知已生出几个应对的法子,起身走得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