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天下男人都靠不住,即使是太子。
白宁被抓捕,心里还不忘吐槽。
王语星这个名字她很久不用了,想起以前的日子也只有怨没有怀念,她作为王府庶女,平日里视她为一个摆设,是要被踩进泥里的存在,但到了砍头时又说他们是一家人,可笑。
她爹参与支持了端王谋反关她什么事。
她好不容易逃出来,只要能活下去让她干什么她都愿意,刚遇到太子时她还幻想靠美色保命,可惜太子疑似不行,根本不起作用。
但幸好人家心肝还是好的,给了她一条活路。
“若你能把这家店管好,便留你一命,若是做得不好,就去死。”
于是她成为了醉芳阁明面上话语权最大的老板。
可惜,美梦易碎。
牢房里空气都透着一股霉味,白宁走进属于自己的那一间,坐在干草堆上,思考再逃一次的可能性。
吱呀——
老旧的门被推开,一个陌生男人走了进来。
白宁一下就看出此人是易容过的,她跟着太子干了多年,为他办过的事不少,见识也多了不止一星半点。
易容术她就曾见过,用特殊材料作出一张人脸,贴在脸上的术法。
只是来人那张“脸皮”做厚了,大概是技术不精,假人感十足。
“四皇子让我来给你这个。”
来人递给她一个小瓷瓶。
白宁一听到“四皇子”便知是救自己的人来了。
“怎么用?”
“这个是假死药,喝了之后七日内如同尸体,你假装畏罪自杀,他们会把你的尸体带出去,之后的事情你不用管。”
白宁一听就知是谁的主意,稍稍安心了。
*
宋小淳突然被饿醒,醒来时却不在自己的房间里。
外面夜深人静,屋里灯火通明,而她还没吃饭。
不知是饿的或是什么别的原因,宋小淳刚睡醒莫名觉得一阵心悸。
但她没放在心上,只砸吧了一下嘴,就下床找人。
走到门口却迎面撞上刚要进来的赵浔誉。
“醒了?”
宋小淳用力点了点头:“我好饿啊,你吃饭了吗?”
赵浔誉没说话,只走到桌边,拿起上面的一张纸给她:“这是休书,你回楚国吧。”
宋小淳愣了一下,下意识接过。
她这些天跟着赵浔誉学习已经能认一些字了,看到上面的“休书”二字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样。
“为什么?”
赵浔誉眼神里满是疏离:“你不适合这里,也不适合孤,还是早日离开为好。”
宋小淳眼眶突然蓄满了泪,心里酸得很:“凭什么?”
她已经很努力了啊。
她大老远跟着一群陌生人过来,她都没哭,也没搞砸,明明已经很努力在适应了,赵浔誉让她练字她也没有偷懒过,为什么还要被赶走?
楚国只剩一个木屋在原地等她,这里也不是她的家吗?
宋小淳突然没巨大的悲伤淹没,眼前的人变得无限模糊。
“宋小淳。”
赵浔誉清冷的声音响起。
“你做噩梦了?”
宋小淳睁开眼,看到赵浔誉坐在床边看她,而她躺在床上,眉头紧皱,眼角有些湿润。
赵浔誉刚刚听到她的呓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但眉头一直拧着,看起来很不安。
宋小淳看到赵浔誉后心悸慢慢消失,但委屈却不减反增:“嗯,我做噩梦了。”
赵浔誉摸了摸她的额头,没有发烫:“那就起床吃饭,别睡了。”
宋小淳眼眶还是红的,她起身埋进赵浔誉怀里,耍赖道:“不对不是这样的,我做噩梦我阿娘都会抱着我,会拍拍我的背哄我。”
赵浔誉心里软了下去,他轻拍着细声道:“那你饿不饿?”
宋小淳在他怀里赖了半天,才小声道:“饿了。”
但她没说要吃饭,还是赖着不动。
她有点贪恋赵浔誉的味道,淡淡的沉香,有安抚人情绪的功能吗?
为什么这么让人安心。
她不动,赵浔誉就一直轻拍她的背,有种在哄孩子的感觉。
若是以后他们有了孩子……
不对,宋小淳未必同意。
心里那根刺又在作祟。
赵浔誉放下手:“吃点东西吧。”
说罢便起身传膳。
宋小淳坐在床上发呆,看上去呆呆傻傻,稍微哄一下就会跟人走。
赵浔誉回来就看到她这样,操心道:“以后不要一个人出去。”
宋小淳整个人都是懒洋洋的,她慢慢爬起来挂到他身上,搂着脖子闷闷地说:“那你就去哪儿都带着我。”
像她阿娘一样,只是阿娘后来就不带她了。
到底做了什么梦让她如此不安。
赵浔誉想到之后要发生的事,突然有些烦躁,风波未息,万一影响到她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