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浔誉知道什么都问不出,也没想好问什么,难道问她为什么要抛弃自己?还是问她为什么和别的男人混在一起?
哪一种都有怨妇的感觉,不合适。
宋小淳确实没什么想跟他说的,漫长的沉默过后赵浔誉转身离开回到他的位置。
郊外条件不好,所有人只能靠着树休息,赵浔誉坐下后看见旁边的林渡,他和宋小淳一样被绑着。
赵浔誉心里生出一股烦躁。
原本找到人的好心情全没了。
他铁了心要惩罚这两个人,没让人为他们松绑,等到第二天天亮赶路时两人眼底都有一片乌青。
宋小淳从来没有这么被折磨过,站了一宿没睡觉,感觉自己魂都在飘,她被人松绑拉到马背上时都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天旋地转,回过神时已经上了赵浔誉的马,后背贴着他的胸膛。
“我讨厌你。”
她有气无力地说。
赵浔誉持缰的手一顿,随后另一只手扶在她的腰上:“知道了,睡吧。”
宋小淳哼哼了两声,委屈极了,但抵不过困意,靠着他就睡过去了。
回到宫里时已经是正午,东宫周围的眼线繁多,太子未经允许出宫很快就传到了皇帝耳朵里,赵浔誉意料之中被召见。
他轻手轻脚把宋小淳抱到床上,看她睡得死沉又用帕子沾了水细致地给她擦脸。
“孤回来之前,不许让她出去。”
碧环在不远处一个劲儿地点头。
她已经看明白了,宋小淳逃跑未遂被抓回来了,她惊叹于对方胆子之大,心里又有些不太舒服,她好像才发现宋小淳有多冷漠,为了自由可以什么都抛弃包括她,即使她们看似亲如姐妹。
宋小淳这一觉睡到了黄昏时分,醒来以后就待在屋子里逗鸟,只是明显比平时沉默了许多。
碧环走过去轻声问她:“饿不饿?想不想吃东西?”
宋小淳摇了摇头,注视着笼子里的鸟,看都没看她。
两人关系似乎生分了一些,有些微妙。
碧环也不想自讨没趣,到院子里的椅子上坐着给宋小淳补衣服。
天色渐黑赵浔誉才回来,皇帝罚他抄写五十遍经书,到底是没舍得用刑。
他一回去就直奔宋小淳的卧房,推门进去时便看到是宋小淳躺在榻上休憩,一听到动静就睁开了眼。
见到是他,宋小淳立刻坐起来,小心翼翼道:“你要杀了我吗?”
赵浔誉轻笑一声,走到她身边,用手背蹭了蹭她的脸颊:“我说了你要永远陪着我,我不会让你死的。”
屋内红漆烛吐着火舌,烛火轻晃,照得他俊眉修目,但眼底的温度却不多。
宋小淳主动用脸蹭了蹭他的手:“那你有了正妻怎么办?让我看着你们卿卿我我,还要给你们端茶倒水吗?”
赵浔誉收回手:“又装,你关心过吗?”
宋小淳根本没关心过这个问题,或者说她只关心自己,对于赵浔誉的人生从来没过问过,她不关心赵浔誉的以前,不关心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不关心他被人做局为难时怎么办,不关心他以后会和谁在一起。
因为不在乎所以无所谓,在她眼里,赵浔誉跟青楼妓子一般心情好时哄哄,心情不好就直接提裤子走人,还要倒打一耙说他不会割舍不够体面。
估计他就算现在领着一个女人进门,她也不会真的生气。
宋小淳感觉到他每句话都带着刺,干脆自暴自弃问道:“你又不喜欢我,为什么非要困着我?”
赵浔誉眼底闪烁,他突然笑了一声,坐到她旁边上半身凑近:“当然因为想看着你给我当牛做马,最后悔不当初,哭着求我原谅。”
宋小淳低头不语。
“跟你一起跑的那个男人是谁?”
她这才想到林渡:“是小太医,昨晚是他给卫十七治的伤。”
“他说你虐待他,现在要求东宫给他赔偿。”
说完,赵浔誉观察她的反应。
她听完瞪大双眼:“冤枉!”
“听说我把他关起来了,太医院和宋骁都来求情,你说这人我放还是不放?”
“……”
宋小淳不敢说话。
“殿下!”门外一名暗卫传话,“李击伤势过重,太医说可能要不行了。”
李击就是撑着一口气给他传话的李叔,这两天一直让太医为他全力救治,但人一直没醒过来。
“知道了,先别声张。”
刚说完,暗卫就已经开口道:“宋骁说他能治,条件是把林渡放了。”
京城第一名医宋骁平时不进宫,一进宫就护短。
“退下吧。”
暗卫又说:“白姑娘说必须治好,不然就、就不跟殿下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