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金璃站了起来,地板太凉。
但她还是不太放心,和他爹置气道:“您未必上心女儿。”
陆吉昇脸一垮,指着她鼻子说:“我不上心那谁对你上心?前两天我还在跟太子面前夸你。”
陆金璃红了脸,她已经放弃了做太子妃,他爹这么做让她觉得丢脸。
“跟太子有什么关系?您怎么不干脆送我进宫当皇帝的妃子?”
陆吉昇头疼,他自打夫人走后就再也未娶,一直把独女宠大,现在突然觉得以前太过宠溺未必是好事。
一个女儿家家的,性格如此轴。
在他看来,这种性格将来一定要吃亏的。
陆金昇突然想起最近府里的传言,他目光一凌:“府里有人说你外面藏了一个老男人,可有此事?”
男人?她连男人的手都没摸过。
陆金璃知道他说的是李叔,李叔是太子的人,先不说她不敢逾越,就算她敢,李叔年纪都够生她了,而且脸毁了腿断了她怎么可能看得上。
但她打定主意气她父亲,头一撇,一句话都不说。
陆金昇当她默认了,冷笑一声:“你书都读狗肚子里了,一个未出阁的小姐在外面养男人,荒唐不荒唐?!怪不得不肯嫁给二殿下,赶紧断了。”
“我就是不嫁,就算没有男人我也不嫁。”
“回你的院子去,你的婚事以后再说。”
陆金璃不依不饶:“凭什么我的婚事不能自己做主?”
“回去!别让我再多说一遍。”
陆金璃突然带着哭腔道:“那个陆盛果然是您的私生子,还骗我说不是亲生的比不过我在您心里的地位,可他来了之后,您就对我越来越凶了,我娘还在的话一定会对您很失望。”
说完就哭着跑回了自己的院子。
陆吉昇叹了口气,自己女儿自己了解,哭一会儿改天哄两句就好了。
等他孤身一人在这里坐了半天,还是觉得这婚事不能就这么定,又想到女儿那样揣测自己的为人,心里有些不好受。
可是女人哪有不嫁出去的呢?嫁不出去是要被人议论的,他能做的是为她择一个好夫家,在她后方做她的靠山,再过几年送陆盛进入官场,虽然是义子,但陆家香火也算能延续,就算他日后西去了姐弟二人也能互相扶持。
陆金璃跑回房间后哭了一会儿,外面静悄悄的,除了丫鬟没人关心她怎么了,她爹果然没来哄她。
她突然不哭了,擦干眼泪后一个人坐在屋里,一句话也不说。
旁边的丫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刚刚还哄着大小姐不哭,现在大小姐突然变脸,她又手足无措了。
过了片刻,陆金璃走到书桌前突然洋洋洒洒写了一封信。
她得继续向太子表明忠心才行,不知道她把白宁和李叔照顾得是否还算不错,太子应该不会让她失望的吧?
*
太阳快下山时医馆才等到送钱的人。
赵浔誉亲自来的,在东宫听到宋小淳遇刺时就把手里的奏折都丢了,但在听到是白宁受伤了现在在宋骁那里时又坐了回去。
比起去给宋骁送钱他更想知道那个马夫是谁,至于白宁,他还没问她的罪,擅自把他的人带出宫还遇刺。
但还是被宋小淳硬拉来了。
“臭老头,给你钱。”
两个姓宋的一见面就互相看不顺眼。
宋骁看了一眼人高马大的赵浔誉,自己孤军奋战的,懒得回怼回去了,但是自己这医馆本来到了关门时间,现在他一来,门口的人立刻变多了,有的扒着门板只把头伸进来,好奇地看着屋内的人。
“去去去,今天关门了。”
他把不怀好意的人赶走,关上门来。
“没事了你们也赶紧走,尤其是你。”
他这话是指着宋小淳说的。
宋小淳到处打量他的医馆,好奇地把每个药材都拿出来看看闻闻,闻言直接把手里的当归砸过去,药材撒了一地。
“这一把十两。”
宋骁已经摸准了赚钱的方法,反正她钱多,不坑白不坑。
宋小淳翻了个白眼,背后有人就是狂,根本没把这点钱放在眼里。
赵浔誉坐下,看向白宁:“为什么会遇到危险?”
白宁捏了把汗,明明受伤的是她,她反而有种被当成犯人审的感觉。
“可能是陆家的仇人,马车是陆小姐找的,应该是冲着她去的,但是她碰巧和我们分开了。”
赵浔誉不爽:“连个马夫都看不好。”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已经很难听了。
白宁无语地撇过头,虽然有点情绪,但她已经在赵浔誉手底下干了五年,早就习惯了。
还是最近看他和小丫头勾勾搭搭看久了,差点忘了他还是个冷酷无情的人。
“等过几天,我会让人送你们离开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