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宁愣了一下,没想到还能先抑后扬,赵浔誉这是要还她和李叔自由的意思,她应该开心的,终于不用再给这个活阎王卖命,以后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但离开京城……
啊,好像没必要吧?
赵浔誉看出了她的犹豫,不能理解:“你们都是被通缉的人,留在京城对你们没好处。”
白宁摸了摸受伤的那只手,眉眼低垂:“再说吧,我们商量商量。”
宋骁把被宋小淳弄乱的东西陈重新整理好,宋小淳把他的百合花薅秃了,还一幅心不在焉的样子。
哼,不谙世事的丫头片子。
“说完了吗?说完了赶紧走。”
赵浔誉看向白宁:“既然是冲着陆金璃去的就让陆家去查。”
“还有,以后少进宫。”
白宁点了点头。
她频繁进宫确实很危险,虽然没人知道罪臣之女长什么样子,但总归不好,就算是以陆大小姐婢女的身份到处跑也并不完全安全,赵浔誉考虑得还挺全……个屁,他是想让她离小丫头远点吧。
赵浔誉目光一转,就看到宋小淳在看他。
他眼神示意她跟自己走,然后自顾自出门。
走出五六步,才发现宋小淳没跟上来,他回去看去,发现对方还站在医馆门口双手环胸,哀怨地盯着他看。
“你都不牵我。”
“……”
*
白天宋小淳误入的那个胡同今晚格外热闹。
柳清和一脚踹在手下肚子上,把人踹得躺在地上打滚。
“公子饶命啊!我不是故意惊动她们的,是她们太精了,一眼发现我是假的,我只能跑了。公子别打了,小的知错!”
躺在地上毫无形象打滚求饶的恰是白天那个马夫。
柳清和翻了个白眼:“少给我装,我根本没用力。”
“马夫”立刻憨笑着从地上爬起来双膝跪地。
“少爷,您都来京城五天了,还没找到大小姐的府邸下落。”他话还没说完,柳清和一记眼刀过来,立马闭嘴了。
“不是让你找吗?人家二狗去夜探皇宫虽然身受重伤但全身而退,你不过是去假冒个马夫打听消息,还被人发现,你还有脸回来。”
柳清和越说越生气,直接抄起旁边的碗砸过去。
“马夫”一扭,很轻松就躲了过去。
“公子息怒,我知道错了。但是大小姐已经失踪七年了,她四年前给您寄的信里只说自己在京城安了家,京城这么大,怎么找啊?”
实际上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找,大小姐十七岁就离经叛道到离家出走,后来即使成亲也没通知家里人,说不定这几年在外面过得风生水起不想跟亲人再有瓜葛呢,何必纠缠呢?
柳清和又踹了他一脚:“闭嘴!话多。”
他不相信他姐会把他忘了,即使她和爹断绝父女关系也没迁怒他,刚离家时也经常与他有书信往来,只是前段时间突然没了,他临时起意来找她,却根本没有线索,连她现在住在哪都不知道。
“去再拿一个碗,给二狗盛药。”
“马夫”立刻起身把地上的碎片清理干净,突然动作一顿,抬头委屈地说:“家里就这一个碗啊。”
柳清和抬手要去打他,吓得他立马说:“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我今天去拉人的时候听说二皇子托媒人去陆府提亲了,那媒人说明天还会去,到时候我与那媒人聊聊,她肯定知道这几年京城里成过几对儿。”
柳清和手一顿,思忖片刻:“这个办法不错。”
“我明天乔装打扮一下,那些人估计会提高警惕,绝对不让他们发现我,我等媒人从陆府出来我再跟踪她。”
“哟,终于聪明一回。”
“嘿嘿。”
“要是能找到我姐,我给你和二狗加月钱。”
“嗨呀,公子我石柱这辈子跟定你了。”
*
三更半夜,宋骁睡得好好的,突然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总有一些爱找麻烦的病人会这个时候来敲门,即使他有原则,医馆到时间就闭门,也还是耐不住有人没眼力见,总爱麻烦别人。
他打开门,发现外面站着一个年轻人。
“干什么?”
语气极其不耐烦。
石柱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我是刚搬来的,住你旁边,家里碗打碎了,能借你一个吗?我敲了好多家就你给我开门,求求你了。”
宋骁闻到他身上的药味,他行医几十年,一闻就知道是什么药。
“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