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林渡脸到脖子全都红了。
“没有纠缠不清!我什么都没做,是她非要害我!”
宋骁捋了捋胡子:“那就好,你要是找个这样的媳妇,我就不认你这个徒弟。”
林渡无语。
*
虽然路上赶得很急,但回去的时候还是已经天黑了。
还没走到东宫,碧环反而先唠叨起来。
“感觉最近京城不太安全,林太医都能被人暴打一顿,以后咱们还是少出宫吧,就像今天遇到的那个人,如果不是你……要是别人可能就得吃亏。”
宋小淳漫不经心地点头答应。
可她王图霸业还没进行到第一步,其实还是有点不甘心的。
等她回到自己房间准备逗鸟的时候,才看到桌上的地契。
原来她一直办不下来的事情对别人来说这么轻而易举。
宋小淳开始思考自己下一步该干什么。
她趴在桌子上,手无意义地翻动着那几张纸,听着纸张沙沙的声音。
开店,需要人力物力吧,还得熟悉做生意的每个环节,还得有头脑吧,也不能三天捕鱼两天晒网。
啧。
宋小淳突然想到什么,猛地坐起身,然后又突然像被抽走骨头一样,重新趴在桌子上。
突然想起来,赵浔誉答应要教她识字来着呢,但是他现在忙得别说教她读书写字,连一日三餐都不能陪她用完。
说到他,宋小淳又看了看天色,感觉对方来得又比平时晚,就算来了之后也不会跟她分享今日发生何事,同在一个屋檐下的两个人,却好像过着截然相反的生活。
她不想要这样的生活。
这个念头突然出现在脑海里的时候,宋小淳被吓了一跳。
她朝空气挥了挥手,试图把那些胡思乱想的东西全都赶走。
她以前不这样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想得越来越多,睡得多,烦躁的频率也变多了。
都怪某人。
宋小淳对门外的碧环喊:“我饿了。”
碧环愣了一下:“给你拿点点心?”
“直接上晚膳不行吗?”
“不等太子吗?”
宋小淳突然委屈,假装哭泣:“这么晚不来,可能已经死外面了呜呜呜。”
“……”
远在御书房的赵浔誉一边面对皇帝的敲打,一边被心爱之人诅咒。
“上次徐州水患朕派洪粱去送赈灾款,哪知他跟陈柳那老家伙贪污,这次又闹鼠疫,你去朕放心。”
赵浔誉看着眼前递过来的虎符,一时没伸手去接。
御书房突然冷了一瞬。
赵子旻不明所以地唤了他一声,想让他回个神。
赵浔誉皱眉道:“恕儿臣不能去。”
“放肆!”皇帝大怒,“此事岂容你拒绝?你当自己是什么了?”
赵浔誉没把自己当什么,他只是心里有了人,突然也贪生怕死一回。
“儿臣前段时间生了病,身子骨弱,再去那种地方怕是有去无回。”
他前段时间生没生病皇帝怎么会不知道?说白了就是被鼠疫唬住了。
“先帝在世时也曾闹过一次鼠疫,徐老将军在瘟疫扩散前就把病人隔离起来集中医治,最后全须全尾地回来,你怕什么?不是都有成功的例子吗?啊?!”
皇帝边说边把虎符拍在桌子上,桌面晃动了一下,摞得高高的奏折瞬间掉落。
他额头青筋直跳,气得就差让人把赵浔誉拖下去处以极刑。
原本被当成一团空气的赵胥上前把奏折捡起来,沉声道:“父皇息怒,皇兄身体确实尚未恢复,徐州对他来说太危险。”
他眼睛盯着桌上那块虎符,轻声细语道:“儿臣甘愿替皇兄。”
御书房里父子四人一时无言。
赵浔誉始终面无表情,对其他三人的目光漠不关心。
皇帝看着他,突然想到之前弹劾太子的折子上写当今太子专横霸道,刚愎自用,虽心正但行劣。
他这儿子是不是磨得少了?
皇帝冷哼一声,最后尘埃落定。
赵浔誉走出御书房的门,掸了掸衣服上的灰,无视掉了赵子旻欲言又止的神情。
一刻钟后,宋小淳在院子里看到他披着月光走来,每一步都很慢,仿佛被什么东西困住了一样。
“呵,我以为你在外面孩子都生了呢。”
她出言讥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