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引起白宁怀疑之前,宋小淳回到了那个茶馆。
在此之前,昏迷的暗卫醒来迷茫地看着她:“娘娘……属下怎么……”
他怎么会睡在地上?
哦,他要被殿下派来保护娘娘的。
但他怎么睡着了?
好像忘了什么似的。
宋小淳知道他已经不记得刚刚的事了,那些人手段很多,她是亲眼看着他们对他做了什么的。
她面无表情说:“赵浔誉让你跟着我,你敢偷懒,信不信我回去告你状?”
主子的责怪一下来,暗卫瞬间没有心思去想刚才的问题了。
他立马跪下磕头:“属下知错,请娘娘责罚。”
宋小淳当然不会责罚他,只是让他回到暗处继续守着。
后来她在白宁面前频频走神,白宁心思敏感,问她:“怎么回事?为什么出去一趟就变得心事重重的?”
宋小淳张了张嘴,再也不能像往日那样轻松笑出来了。
“……没事。”
她说:“不如我们回去吧?我有点累了。”
白宁觉得她状态奇怪,刚刚在她身边时总是张嘴想要说什么,等半天却蹦不出来一个字,但是她们相处的时间并不多,对方具体怎么了她也看不出来。
“行,回去吧。”
“刚刚出去干什么了?能和我说吗?”
宋小淳沉默地摇了摇头。
不是她不想说,是因为她发现那个蛊虫貌似不是吓唬她的,是真有效果,她只要一想说点关于那个蒙面人的话就会突然失声,喉咙瞬间一紧,什么声音都发不出。
那些人夺走了暗卫的记忆,也夺走了她说出实情的能力。
她这辈子没见过这么邪乎的东西,感觉背后那个人把这种稀罕物用在她身上完全是暴殄天物。
还有那个暗卫,虽然醒来之后看着挺正常的,但是已经被下了蛊,不知道会不会对赵浔誉有什么影响。
宋小淳想得太入迷,突然感觉自己的脸被人掐住了。
“你看你又走神了。”
白宁担忧地看着她:“怎么了?跟赵浔誉吵架了?他欺负你了?”
宋小淳嘴巴一撇顺势往她怀里一躺,借机发泄情绪:“呜呜呜我好可怜啊,我想回娘家。”
白宁轻拍她的背,把她当小孩一样抱着安抚。
她心里又隐隐觉得不是这个原因,赵浔誉应该不会跟她吵架才对,两个人明明今天早上还腻歪在一起,但关于宋小淳的情绪是从哪来的她又摸不清。
*
黄昏时刻,宋小淳闯进太医院,原本半掩的门一下子被她拍开,里面几个太医被这动静吓得一激灵。
其中有眼尖的带头行礼:“参见娘娘。”
宋小淳摆了摆手:“你们继续忙自己的。”
闻言,那几位太医确实努力装看不见她,她一个和人在太医院这看看那瞧瞧,太医院有很多医药典籍,和成千上万种药材,她看来看去也不知道该干什么。
“那是金银花,去火的,娘娘可以抓一些回去煮水。”
身后一个太医小声跟她说。
宋小淳像是终于找到了玩具,立马回头伸出手:“给我把脉。”
那位太医愣了一下,才乖乖照做。
他问:“您是哪里不舒服吗?”
宋小淳眼睛一亮,以为自己说不出口的秘密终于揭晓了。
“对啊,有点不舒服。”
“嗯……”
对方迟迟不说话。
“说话啊,能不能治。”
太医这才艰难开口:“小的医术有限,恐把不出娘娘的症状,娘娘不如说得再详细点?您的脉象平稳,不像是生病了。”
宋小淳又蔫了。
怎么连太医都看不出其中的蹊跷,那她还能怎么让人知道这件事?
“林太医今天不在?”
“他昨日受伤,今日告了假。”
闻言,宋小淳只能回去了,她的行为在外人看来有些奇怪,再继续待下去就肯定得被议论。
在赵浔誉晚上过来之前,宋小淳把那个盒子拿在手里端详,盒子是用红檀木做的,她看着上面的纹理,想要打开看看是什么东西,但是上了锁,她想用蛮力打开也不行,蒙面人说如果盒子没被完好地送出去,她就会被蛊虫反噬。
看来对方是一定在身边埋了眼线,不然怎么确认自己送没送,这个赵浔誉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吗,这个笨蛋每天看似一副精打细算的样子,看来也没精明到哪去,被人阴了还不知道。
宋小淳趴在桌子上,迷茫地看着那个小盒子。
赵浔誉过来找她的时候,她还保持着那个姿势没动。
“在看什么?”
宋小淳心不在焉地说:“看蚂蚁。”
实木桌上有一只蚂蚁在爬,小小一只,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宋小淳在桌子上趴了许久才注意到它,明明那么弱小却还自不量力去搬动比自己身体还要大好几倍的食物。
下一秒,一直大手拿着帕子下来,一下子把桌上的蚂蚁扫走了。
“又把点心渣撒得到处都是。”
赵浔誉不会想到,那是宋小淳特意用来喂蚂蚁的。
他用帕子擦完桌子后就随手扔在地上,随后骨节分明的手捏了捏宋小淳的脸。
宋小淳眼皮都没抬,直接将他的手打掉。
“别随便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