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次冷声问:“伊丽丝,为什么弃权?”
伊丽丝看着自己手腕的眼睛依旧没有移开,随意的道:“你说了让我不要拿你当借口,那我该说什么?”
她缓缓抬眸,眼神温柔犀利,又带着难以掩饰的暗沉、晦涩。
“你想让我说什么?”
“说我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想要弃权?跟你毫无关系?这样你那冷漠的心就不会升起丝毫愧疚?你也可以安心?”
“还是说,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明明知道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知道我是个疯子,却始终未曾为我停下步伐?”
“或者说,你明明知道我是因为你而弃权,却依旧装傻、一副天真到无知的模样,却依旧还在问我为什么,只为了让你心里更好受些?”
伊丽丝一口气说了一大段话,越到后面,音量越是忍不住提高,连带着声音也忍不住发沉。
她深深的看着眼前的amber,看着她那双褐色的眼眸想要读懂她眼中的情绪。
琥珀别开眼,不愿看她,她转身,看着台下的观众席,看着那一排排的人,看着那些人激烈的讨论。
她微微闭上眼,心中的复杂难以言表。
——伊丽丝说的没错,她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让自己安心。
——她无法再承受,还有人因为她而受伤、而不能打网球、不能回到网球赛场。
“所有的原因里,你最不该的就是为我。”
琥珀的手指微微颤抖,她忍住所有情绪声音有些颤抖。
“amber,我们已经有多久没这样好好聊过天了呢?”
伊丽丝走到琥珀身边,顺着她的视线看下面的一切,声音温柔、眷恋。
“你难道不想打网球了吗?”
“你忘记你第一次进到美国队说的是什么了吗?”
琥珀见她依旧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心情更加烦躁起来。
“从你问我名字开始,我就只想跟你一起打网球。”
“如果你不想我赢,我赢了又有什么用。”
伊丽丝自嘲一般的嘴角泛开一丝弧度,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悲伤。
“红桃A也会输不是吗?你不是早就打算就A的弱点告诉她们吗?”
“你总是这样的偏心,多少也要想下我们的心情呀。”
琥珀身体僵住,她抿着唇想要反驳伊丽丝,却又不知道怎么反驳。
她看穿了一切,她无所遁形。
“我比你想象的要更了解你。”
“你的一切,你的想法,你的心。”
伊丽丝歪头,慢慢靠近她,轻轻的将额头贴在她的肩上,她叹息般的道。
两个人的距离拉近,琥珀的身体更加的僵硬,她想推开伊丽丝,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就像定住了一样,无法动作。
“弗雷教练会让你离开美国队,那些投资商也不会将砝码加在你身上。”
“你这样以后在美国,怎么打网球?”
琥珀心烦意乱,她不想和伊丽丝过多接触。
“你在担忧我吗?”
见琥珀没有推开她,她有些得寸进尺,眉眼弯弯的抬起头。
被她脑回路震惊到的琥珀一脸看鬼的样子看着她:“……”
——吗的,真有病,一个个都有病。
——没一个正常人。
她等下回去就去找那个劳什子傻叉系统,看看它是不是给他们每个人都喂药下蛊了,怎么一个个都像癫公癫婆一样。
总不可能她真是万人迷……吧?
琥珀不确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