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萨苏洛摸了摸鼻子,刚想开口说什么,就看见一直安静呆着当隐形人的山本市站起来,默然不语的走了出去,只留给他们消瘦的一道背影。
“难道不是吗?amber要是因为他再也没办法打网球怎么办?要是因为他一直是这个状态又要怎么办?”
铃木苏简直气得要死,走在奔溃的边缘。
——理智告诉她不该这么说,不该和队友说这些话,弗洛里......弗洛里毕竟失去一只眼睛。
——可情感上,她始终站在amber那边为她思考,为她思虑。
这种不由自己心控制的感觉,让她心情糟糕到极点。
“更何况amber……”
爱雅汀骤然接上话,眼神渐渐暗了下来,她看着铃木苏那副模样,忍不住嗤笑,话也越说越难听。
“怎么?这么久以来还没吃够教训吗?还要继续给amber当狗吗?等她再一次把你踹开吗?”
“我说——”
“爱雅汀!”
铃木苏猛然就想起身,却被医务人员按了下去,腿上的刺痛又一阵一阵的传来,眼神不善的看着她。
“我说——你们两个还真是有趣,主人公都没说话,你们两个在吵个什么劲?”
伊丽丝温温柔柔的道,只是话语藏锋,满是嘲弄和讥讽,她起身,理了理衣服,随后朝着山本市离开的地方而去。
众人闻言缓缓将目光放在弗洛里身上。
——他现在实在安静的可怕,比起这种样子,他们更乐意看到弗洛里疯狂、冲动的模样。
那样,至少他们还会安心些。
——可他没有,他更加沉默,没有说话,也没有反驳。
眼神缓缓从他们每个人身上一一掠过,随后背过身去,看着台上台下,场内场外乌泱泱的人群,缄默。
随后侧身,看着伊丽丝和山本市离开的地方,眼神忽明忽灭。
耳边传来弗兰克安慰的声音:“弗洛里,不必在意他们的话....”
弗洛里拧眉,单眸中平淡的像摊死水,声音冷冽的打断:“可我就是很得意。”
弗兰克瞳孔骤然紧缩,却还是下意识开口为弟弟辩解。
“你不是那样的孩子.....”
“你很了解我吗?可我就是很得意,我得意死了,amber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我,amber只要握起网球拍就会想起我,我有什么不得意的。”
"弗兰克,是你输了。”
弗洛里忽然声音便大了起来,声音里止不住的冷和报复感。
他侧过身,眼神就像恶鬼一般盯着自己的哥哥。
——那双碧绿葱葱,宛如丛林间长的最生机勃勃的青木。
偶尔看着自己的哥哥的眼眸,他也会觉得像是自己眼睛一样。
——如果他和amber依旧像从前那般,如果哥哥没有挑拨,他.....也会这样的吧,他的眼睛,更漂亮,amber...更喜欢他的。
睫毛轻颤,阴影下,他只觉得自己也像被一片阴霾遮盖。
——盖住了他和哥哥从小到大的感情,盖住了他和amber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怨憎会、爱别离以及求不得,盖住了一切。
心里的漏洞越来越大,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弗兰克,从他身边走过,肩膀狠狠地朝他的肩膀撞了一下。
他不加掩饰的冷漠、记恨:“看清楚了吗?我就是这样的坏孩子。”
——哥哥、弗兰克,你看见了吗?是你输了。
——我该谢谢你、还是恨你呢?让她再也无法忘记我。
弗洛里头也不回的离开,眼眶却觉得酸涩,他环顾四周,苦笑,也许是风太大,吹的眼睛发干发涩。
只剩下弗兰克站在那里,迟迟没有动作。
*****
琥珀呆了许久,才缓缓抬头。
看见这么多人,都在看她,脑袋宕机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