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闻野逼近边云:“屋里就咱俩,别装听不见。”
边云把头撇向一边,压在床上的头发乱了章法。他不是想装听不见,是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开不了口。
“还是说你要帮我?”江闻野步步紧逼,他忍的够辛苦了,这人却不理他。
“不......”边云喃喃低语,红着的耳朵出卖了他的无措,“不要。”
可江闻野偏偏非要让边云长长记性。
“不要吗?刚刚我不是帮了你,按理说你是不是得还回来一次?”
边云震惊的扭头看向江闻野,耳朵红的都能滴出血,他用手推了江闻野一把:“哪有这样算的,你无赖!”
江闻野想,无赖又怎样。
这个无赖他还就当定了。
他被推的直起身子下意识往后仰了仰,这个姿势使江闻野垂眸看向边云的时候更加强势:“帮不帮?”
“不帮!”边云直接侧身枕着胳膊不去看他。
他才不想和这个无赖去讨论这个没营养的话题。
“那它憋坏了怎么办?”江闻野故作委屈的往下看了看自己的□□。
“你自己有手!”边云闷声说道,“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他觉得今晚的野哥陌生的可怕,怎么什么话都能说往外冒,这些话都是在哪学的。
看到边云像鸵鸟一样把自己圈起来,江闻野这才起身罢休。
他勾了勾嘴角,意味深长地看了看边云,随后揩油般地抚了抚边云的后背。
“那我先出去了。”
“快走!”
边云只当他是去浴室解决了。
可当他第二天以横躺鸵鸟之势睡醒的时候才发现床上的枕头少了一个,连被窝都没被打开过。
合着昨天自己让走,是再也没来?
原来昨儿个是自己一个人睡的。
这可把边云气着了,平时江闻野上赶着要和自己一起睡,现在只是不帮他,结果人自个儿回了自个儿卧室去了。
可这事儿岂能是说帮就帮的,凡是总得有个循序渐进吧。
他连自己都没给自己弄过几次。
上哪儿说理去。
就在边云正在发散思维天马行空的时候,江闻野光着膀子身上套了个围裙走进来了。
“醒了?醒了起床吃饭吧,一会得去学校了。”江闻野说。
边云扭着脖子艰难的起身,坐起来之后呆呆的“哦”了一声。
江闻野见边云一副没回过神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
但看他的反应心里有又一种说不出来的酸楚。
本来昨天他想晾晾边云,自己在沙发上坐了半天,连自己都冷静了。
结果边云还没出来。
他实在等不及了,就悄悄地光着脚推开了卧室门,没想到边云保持着自己离开前的姿势睡着了。
他只好认命回到了冷落已久的房间。
辗转难眠了一整夜。
到了早上还没到闹钟响,他就起身洗漱完一头扎进厨房做了一顿相当丰富的早餐。
又掐着点儿的去喊边云吃饭,没想到看到他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拧眉幽怨的看着门口。
似乎就是在等他过来一样。
“怎么了这是?”江闻野笑着问。
边云依然愣愣地看着他,过了会儿才压着嗓音开口:“缓缓。”
“缓半天了,再缓饭都凉了。”江闻野走过去想把边云拉起来。
“你先去吃。”边云侧身躲了一下,“天热吃凉的舒坦。”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一个人孤零零躺在床上蜷缩的画面。
多委屈啊。
江闻野怔愣一瞬,堪堪收回手,没再说什么。
音量很小的一声“咔嚓”,动作十分小心,但江闻野还是听到了。
他按边云的饭量把三明治、玉米、红薯还有昨天的小笼包放在保温壶里之后脱下围裙回了自己的卧室。
江闻野坐在床上唉声叹气,双肘撑在腿上,手下意识地抓了抓头发。
结果一抓两手空空,还被扎了一激灵。
操!
他仰面躺在床上给自己定了五分钟的闹钟,把手机一扔仰天长叹:“还要我怎样——忍不住啊——”
......
五分钟过去了,江闻野任命般的光着膀子敲响了边云卧室的门。
“云仔?”他小心翼翼地敲了两下。
过了几秒门从里面打开,已经穿好校服背好书包的边云走出来。这样子一看就知道是早就收拾好,准备走了。
“我拿几件衣服。”
从住进来之后江闻野的所有衣服默认放在边云的房间,导致他自己的衣柜里除了多余出来的两床被子外什么都没有。
“嗯。”边云抿着唇错过身往前走了几步,恰如其分的没碰到江闻野一丝一毫。
江闻野不知道该说什么,明明昨晚过火的是他自己,越界的也是他自己。
但他不想道歉。
这一道歉,味儿就变了。
变得太单纯,太简单,太正常。
走上正轨可不是江闻野想要的,哪怕两人之间互相沉默不说话,也好比过说句对不起。
然后呢?继续隔着层纱当好兄弟好发小吗?
不,一切都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