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要单方面暂停单方面改变轨迹。
江闻野熟稔地走到衣柜前,看着挂满了他们长短不一颜色不同的衣服,杂乱无序,却莫名给人一种心安。
江闻野眯着眼不在意的随手拿了几件薄长袖的衣服和还有校服。
接着他在边云有意无意地偷瞄下抱着几件衣服回到了自己房间,等换好校服后江闻野才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没吃饭?”江闻野问。
“不饿。”边云答。
又是这句回答,不高兴就是不饿。
江闻野单肩背着书包走到餐桌前,把保温壶提在手里走到边云跟前递给他:“不吃不行。”
“来不及。”边云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出发走到学校恰好能赶上早读。
而加强一班的变态之处在于不管干什么都比其他班上赶着积极,预习复习练习远远超过普通班,这也导致江闻野每次跟着边云的时间去班里的时候,自己总是第一个到的。
“课间吃。”
他可以在任何事上迁就边云,唯独吃饭这件事必须听他的。
边云本来一到夏天就瘦的跟细麻秆似的,今年他天天换着花样做饭,好不容易养胖了些,不能再给瘦下来了。
“课间也来不及,就十分钟。”
“一个课间吃一样也能吃完了。”江闻野执意让他把这饭给吃了,“中午把饭盒拿回家,我检查。”
“你......”边云欲言又止,静了几秒,他只好做出妥协。
吃吃吃。
两人一路并肩沉默无言,一股在他们之间从未有过的诡异的氛围萦绕其间。
可即便如此,江闻野还是照例先陪边云走到了加强一班看着他坐下后自己才离开。
边云回到自己的座位后强忍住不去看江闻野的冲动,把饭盒往桌洞里一塞,拿出今天早读要背的英语书开始机械性的读单词。
过没过脑子不知道,就知道过嘴了。
为了防止江闻野再出什么幺蛾子,边云每节课下课后忍着不去在意班里人投来的目光把饭吃光了。
“哎,你可吃完了。”边云的同桌是一位娃娃头女生,性格大方开朗,边云和她很合得来。
“怎么了?”边云把吃光的饭盒塞进桌洞,重新拿起笔准备做题。
“我看你吃一上午了,馋死我了。”同桌说,“你妈妈也太好了,变着花样的给你做饭。”
边云听见“妈妈”二字乍一愣,只不过现下不显。
“不是妈妈做的。”边云解释道,“是......哥哥......他非要让我吃完,不吃完后果很严重。”
同桌点点头:“是天天送你来的那个哥哥吧,对你可真好。”
“是。”边云低头去看题干,手下心不在焉地戳着草稿纸,“对我特别好。”
“哎,没睡好啊?”墨知南用胳膊肘怼了怼一下课就趴在桌子上补觉的江闻野。
江闻野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埋着头靠里挪到了墙根:“老师来了喊我。”
“行吧。”墨知南见江闻野实在困得睁不开眼的样子,只好把想邀请他今天下午放学来自己家吃饭的邀约改到放学了。
而江闻野也不是真的困,一是上了三节课累的,二是他一看到墨知南就想到昨天晚上边云和他聊的那么开心的样子气的牙痒痒。
他只好变成乌龟埋在桌子上冷静冷静。
好不容易熬到了放学,墨知南一脸兴冲冲相当自然的和江闻野一起下楼来到加强一班找边云。
“你今儿回家吃?”江闻野试探问。
“我哪天不是回家吃?”墨知南反问。
“哦。”江闻野抱臂屈起一条腿靠在墙上,一副大爷样。
很装,比绿色大垃圾桶还能装。
虽然装,但引来了不少女学生兴奋的不是很低调的窃窃私语。
尽管是加强一班的女生上着课也时不时的没忍住让窗外瞄一眼。
反倒是江闻野一副司空见惯的装样,惹得班里的边云还得忍着笑,心里对江闻野直损。
“你就装吧你。”墨知南无语的把头发一甩,离江闻野远了几步。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边云把课本和试卷往桌洞一塞,麻溜的提着饭盒出去了。
就在边云刚起身的时候,同桌大嗓子一嚎:“边云你哥哥在门口呢!”
声音大到门口这句话让门口的江闻野听的一清二楚。
他一挑眉,头发茬儿立的更直,直勾勾地看着边云生无可恋的走到跟前。
停留了几秒,也没说话,转身就走了。
背影决绝的像抛弃妻子的丈夫。
但江闻野现在心情美好的像今儿中午的大太阳似的,晃人眼球。
边云这是和自己同学说起自己了啊,看这样子说的还是好话。
这很难不让人感到身心愉悦。
“走啊兄弟。”江闻野一揽墨知南,“回家吃饭咯。”
临各回各家前墨知南叫住一路上一言不发的边云,冲他勾勾手指:“小可爱别忘了今儿来我家吃饭喔。”
江闻野:没完没了了是吧。
“行行行知道了,我俩忘不了。”江闻野嫌烦地把墨知南一把推进门内,还特别贴心的为他关紧了门。
江闻野转过身走进已经打开的房门,扫了一圈没在客厅看见人,只看到早上的饭盒被边云妥帖地放到了餐桌上。
他弯腰换下鞋,习惯性地把两人的鞋并排对齐,走到餐桌前把饭盒打开看了看。
是吃没了的。
“云仔,你先歇会儿。”江闻野只敲了敲门,没打开,“中午吃冷面,一会就好。”
他也不指望边云能给什么回应,说完就去了厨房。
说一会就好,真的就是一会就好,大概花了十五分钟的时间江闻野就把两碗冷面端上了桌。
“云仔!吃饭!”江闻野朝门板喊了一嗓子。
只见边云换好睡衣,揉着眼睛睡眼惺忪地走出来,上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怕是再动几下白的照眼的肩膀就要漏出来了。
江闻野暗暗清了清嗓,移开目光:“先吃,吃完再睡。”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