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洗我洗。”江闻野忙扒手里的筷子放下,咽下最后一口面汤,“你去睡吧。”
“不用,本来就该我洗。”这是边云今天目前对江闻野说的字儿最多的一句话。
“俩碗的事,别争了。”江闻野拿过边云手中的碗筷去了厨房。
边云紧抿嘴唇,看着手里空了的位置,心里也空落落的一片。
看这样子是不打算和他一起睡了。
算了,别跟个小孩似的,搞得自己还需要别人哄睡一样不听话。
没了他江闻野,自己一样睡得很好。
可事实却恰恰相反,边云闭着眼干躺在床上四十分钟,也不是特别清醒但也没睡着,整个人浮浮沉沉的就这么在床上飘着。
直到闹钟响起,边云眼睛紧闭重重叹了口气关上闹铃。
起床后他拖着沉重的步伐去浴室冲了把脸,不舒服的感觉才稍微缓解了些。
“起来了啊?”江闻野揉着眼睛朝发出动静的方向看过去。
本来他还想早醒一会去喊边云起床,免得又赖床,到时候去学校紧赶慢赶的心慌。
结果却发现边云已经换好衣服,看样子穿上鞋就能走了。
边云对着发出声音的人愣了愣,点点头,不愿和他多说话。
“那走吧?”江闻野问。
边云还是只点点头。
两人依旧沉默着各自收拾东西关门离开,因为墨知南提前和江闻野说了,中午不用等他,所以便没再喊他。
江闻野和上午如出一辙,送边云到教室,看着他坐下才离开。
默契的没说一句话。
等到下午放学的时候江闻野偷摸从书包里拿出手机,看到边云发来的消息时才真正的慌了神。
小白兔:最后一节课老师有事没来,让我们早回去,我先回家了。
解释的相当简洁明了。
“吱啦”一声凳子摩擦地板发出挠耳的声音,引来不少同班同学投来不解的眼神。
但江闻野现在哪管得了那么多,他站起来就往外跑,跑了一截儿后又返回来给还坐在原位上的墨知南说了一声:“书包!谢了!”
江闻野一路顶着烈阳狂奔回家,汗珠顺着脸颊倒水似的留下来,原本宽松校服黏在身上。
可他现在哪管得了那么多。
只一心的直奔家里。
不对,不对。
饭是合胃口的,碗他也洗了,就连边云没来得及洗的小裤衩他也给搓出来了……
江闻野此时一片浆糊,根本来不及思考,只知道朝家的方向跑。
江闻野猛的推开门,发出一记响亮的碰撞声。
他粗喘着气撸了一把脸,把脸上的汗蹭的满手,这才让视线清晰了一些。
胸膛激烈起伏,心脏扑通乱跳,不知道是一路上跑的太快还是过于紧张的原因,竟然一时开口出不了声音。
唯一能做的就是靠眼睛靠耳朵,去看去听。
客厅没有。
江闻野在边云的卧室站定,如梦初醒般伸出手重新整理了一下满身是汗的衣服。
这才敲响了房门。
结果没等边云应声,没关紧的门自己开了。
江闻野朝里看了一圈,还是没有人。
他登时心尖像是被掐住了一般,悬心紧绷。
边云能去哪?
江闻野突然后悔走之前怎么没把手机揣兜里,外面的天还这么热,千万不要在外面溜达。
他皱着眉把校服连带着里面的短袖脱了扔到沙发上,整个人烦躁的想大吼一声。
其实自己不应该这么担心边云的,尽管看他看的再严,他也是一个快成年的男生,做事说话早就有了自己的一套规则和习惯。
可江闻野的规则和习惯的第一条始终是以“边云”二字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导致现在面对突如其来的一条消息迷茫的像一只无人领养的野狗。
他站在客厅中间茫然地望了望窗外,尽管现在快七点要黑天了,但夏天的太阳可是丝毫不讲道理,依旧热的正烈,
想了想心里实在不放心,他干脆换身衣服出去找一趟。
当他推开自己卧室的房门时,发现自己房间的凉飕飕的,温度明显比客厅低了不少。
他记得出门前把空调关上了。
接着往里走,还没走几步江闻野猛的察觉到床上躺了一个人。
而这个人正是心心念念了一路的边云。
正紧紧裹着今天中午自己盖的被子,露出一颗圆滚滚的脑袋酣睡。
兴许是开门的声音有点大,床上那人不爽的皱了皱眉,睫毛轻颤,脸往被子里缩了缩。
啊!
靠!
操啊!
人在这!
江闻野一个箭步冲过去直冲冲扑到床上,双臂紧紧勒住还在睡的边云。
“啊!——”江闻野的头栽倒在边云身上发出一声闷吼。
边云本来还在做梦,结果被突如其来地声音吓的一哆嗦。
再加上身上像是被压了一块大石头沉的他有些喘不过来气。
他闭眼试图去推身上的东西,奈何自己被紧紧锢着,动弹不得。
边云只好眯缝着眼去一探究竟。
“野哥?”边云刚睡醒的嗓音带着小时候的稚嫩,就像温热顺滑的牛奶泼到棉花糖里似的。
温润、舒坦。
一向对边云有求必应,有叫必答的江闻野并没有应声。
他现在需要好好的让刚悬落下来的心脏安置归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