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什么!”
宁悠拨开我的手,故作委屈道:“我没想做什么啊。”
“那就老实点。”
“你怎么那么凶?”
“睡你的觉去,离我远些。”
“不要。”
说完,宁悠做了一个无比下流的动作——他将我的裤绳解开了!
“你住手!”
我死死捍卫着自己的裤子。
趁我双手都在忙着拽裤子,宁悠就松了手,开始吻我。
可恶的宁悠!
我咬他都没用。
我都不知道骂他什么好了。
“生气了?”
我想给他两拳,应该是生气了。
“别不理我嘛!”
给我闭嘴!
“要多亲一亲才会适应。”
“你怎么能扒我裤子?”
“没扒啊!还没来得及呢!”
“下流!下流至极!”
“嘿嘿,被你发现了。”
我无语了,非常无语,火大。
“哎呀别生气嘛,我已经很克制了。”
“滚!”
“不滚不滚,我还要抱着你睡觉!”
于是,脸皮异常之厚的宁悠又幸福了。
翌日,宁悠倒是没有那么不老实了。
“小远,你亲我一下。”
想得真美。
结果宁悠非要把他的脸蹭过来,还说如果我亲他一下他白天就不亲我了。
鬼都不信。
我无情地把宁悠一推,不搭理他。
宁悠却又凑过来。
我忽然想到了个好方法,于是我说:“你要是再骗我,我就骗你。”
“你在和我玩游戏吗?”
“你能不能严肃一点?”
“好吧,那你有什么能骗我的?”
宁悠好像真的不觉得我会骗他什么。
“什么都可以,你可以‘试试看’。”
“……好吧,那我以后再也不骗你了。”
“记住你的话。”
于是不能再骗人的宁悠有些失落,不过看他吃瘪我还挺高兴的。
宁悠带着我在尹城转了一圈,之后就又赶路了。
第一回吃的药或许并不适用我的症状,于是宁悠没再给我吃了,而是每日都要看着我吃新配的那瓶。
药瓶在宁悠身上,他必须要看着我吃了才放心。
我其实没觉得我的身体有好转,但他问起时我会说些他想听的话。
尹城确实有很多让我印象深刻的东西,如果可以,我会想再来一次。
一路上见过了黄叶枯树,我才知为何现在的天有些冷了。
越靠近新城,我心里就越是忐忑,宁悠则安慰我,说了很多暖心的话,我笑了笑,他说我该多笑笑。
我答应他了。
宁曜的身份不难打听,知道了年岁样貌,又是富贵人家,宁远每家每户报上姓名去求见家主,总能找到的。
我在茶楼等着宁悠,等着宁悠带来愿意见我的宁曜。
若是宁曜不想见我,宁悠不一定会让我知道真正的原因,或许他会和我说宁曜不是因为讨厌我才不愿见我。
如果宁悠那么和我说,我会选择相信。
总归是我不会知道的答案,好与坏也仅在我个人所想,何不就想好些,看开些呢?
我忽然就释然了,或许是,这几天与宁悠一起过得有些开心了。
我的自卑或许不难看出来,但宁悠一直没有戳破,而是一直鼓励我,我看在眼里,也是真的有心想做出一些改变。
毕竟都这个时候了。
茶很快就不热了,我也不想再喝,于是就这么坐着,也不知道该看向哪个地方,我甚至有些害怕忽然的一瞥就能看见宁曜。
我做好了要等很久的准备,毕竟他们两个,或许有很多话想说。
我忽然又开始想,若宁悠先遇到了宁曜,那样就已经够了。而我,或许也撑不到能与宁悠相遇的时候。
但事已至此,想那些也已经没有意义了,而且也已经晚了。
小二见我枯坐许久,便过来问我是否再添一壶茶,我沉默片刻,让他换了壶热茶来,即便换了我也不一定喝。
可有氤氲热气相伴,总比我一人枯坐要多些安慰。
我在想,是穷尽一生都找不到一个人或者奔波许久只寻到一个死讯更可怜,还是得而复失更悲哀。
我感觉是后者,但对宁悠来说,或许一样熬人。
再去拿茶盏时,发现已经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烫了,所以时间过去的又比我以为的要久。
我有些坐不住了,便结了茶钱下楼,但以防宁悠找不到我就并未走远,还是站在茶楼边。
街上人来人往,我不知宁悠会从哪边出现,但他和宁曜至少会过来一个。
这回我没等多久,便看见了那一大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