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再理会宁悠的无聊,他也没再缠着我。
晚饭是宁悠给我送过来的,他自己也没在外面吃,而是坐在床边与我一起吃。
我们两人的饭食不一样,便混着吃,宁悠总会喂我吃东西,我说了不用但他不听,况且菜都递到了嘴边,我也只能张嘴了。
然后我也想喂他,他每次都会表情夸张地说很好吃,每次都会。
以至于我有些无奈,然后就不想喂他了。
一顿饭吃的,跟拜堂成亲过了一般。
宁悠总在哄我开心,我忽然也变得憋不住笑意了,总被他逗笑。
最后,他闹一会儿我笑一会儿,吃完了这顿饭,就惹得肚子有些疼。
这样真好。
于是,晚上睡觉的时候我主动亲了宁悠一下。
宁悠有些惊喜,但我在他缠上来要亲我之前捂住了他的嘴。
宁悠没拿开我的手,只是抚着我的手背,将我的手拉开了一些。
“怎么了?”
“……我们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宁悠却毫不在意,反而握住我的手吻了吻我的手指,这让我一个激灵,然后把手抽了回来。
这人真是,我分明是在说正事好不好?
“你是指哪个?还是都是?”
当然是都是了。
“无事,又不是亲的,况且,即便我是断袖的事传出去了,也有的是人想自荐枕席,你就等着他们羡慕你吧。”
这……着实是令我没想到的结局。
那……宁悠如此笃定,是已经,见识过自己的魅力了?还是单纯地过分自信?
“所以,已经有人知道你……是断袖了?”
“嗯。”
我有些不敢相信,宁悠是怎么做到这么淡然地说出来的?
所以,鸿雁剑庄的人,竟然都,这般“豪放”吗?
“什么时候的事啊?”
“也就前两年吧。”
我不敢相信。
这……这竟然是什么,算不得少见的事吗?
“怎么跟被吓到了似的?”
“不是,所以,你还有不少‘志同道合’的朋友?”
宁悠轻笑出声,“那倒没有。”
“那就是,你有爱慕者?”
“……嗯,但其实也没那么多。”
没想到,宁悠还真的挺受欢迎的。
可是,若他还是那样温柔稳重又想为他人着想的人,有人喜欢倒并不让我意外,可如今,宁悠这般性格,也有人喜欢?
那宁悠之前有没有和那些志同道合之人,欢爱过?
我总感觉他有,但我并不想问,因为我好像有一点介意。
“但我从没有喜欢过别人。”
我有些诧异。
“这么惊讶干什么?不像吗?”
倒不是不像,只是我觉得宁悠这爱玩又,不着调的性格,不像是没与谁有过姻缘的样子。
“没骗你。”
我点了点头,信他了。
不过宁悠没问我的情况,或许我看着就不像有什么风流事的人,更别说与人有过什么了。
那,宁悠是如何确定他喜欢我的?明明,我们之前就是兄弟关系,是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变了的?
除非,就不是一下子变的。
但再往前,我们那么多年都没有见过面,难不成……真是在那么早之前?
可是,那时我真的只把他当兄长看待啊!
而且那时宁悠年纪也很小,总不能那个时候就知道自己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吧?更别说……对他有什么心思了。
不行不行,越想越奇怪,不想了。
“你真的不能告诉我你要去哪吗?”
又是这个问题,宁悠还在执着。
然而接着,宁悠说出了他执着的原因。
“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不能再让你走丢了。”
宁悠的声音有些低,也带着些担忧和委屈,他抱紧我,我也抱住了他。
“……我会回来的。”
“可是……”
宁悠没有说出后面的话,但我竟然猜到他可能想说什么了。
可是我很久之前的上回也是这么说的,我说我会带着宁曜平安回来。
但这次不会的,这次我肯定会平安回来,或许,还能带上文柒。
最后,我告诉他,可以去文衡的家等我。
毕竟我那时说了会带文衡一起再来新城找他,所以我忙完以后就会去找文衡,他可以先去等我。
忽然,身体内部传来钝痛,疼痛越来越重,可我也不能让自己白疼。
“文衡他爹,会知道我在哪。”
宁悠察觉到了我的异样,于是就赶紧喂了我一粒药丸,这一次我感觉到了明显的疼痛缓解。
那多吃些,是不是就不怕疼了?
“好些了吗?别吓我!”
“好了,好了,别担心。”
“等你回来,就带你去找那老头,你要是再故意隐瞒,我就,不许你喝完药吃甜食!”
嗯,这个“惩罚”太严重了,我挺害怕的,所以我决定答应宁悠。
“你自己说的!”
“嗯,我说的。”
“你记住就好,既然如此,那就不罚你了。”
“嗯。”
我以为宁悠会笑,但他没有,他好像真的很严肃。
好吧,那我还是不笑了吧。
我最在意的人也最在意我,这感觉很好,前所未有的好。
——
第二天,宁曜又来了,给我带来了他亲手包的包子。
包得很丑,但是皮薄馅多,味道还很好。
即使是素包子也有肉的香味,做馅的人手艺真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