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衡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个十岁上下的小孩,趴在案上认真练字。
能练出一手好字,是一件极有成就感的事,小孩为此努力着。
文衡轻悄悄走到小孩身边。
小孩将笔搁在一旁,皱眉看着文衡,“你别打扰我练字!”
文衡看着对方一本正经的小脸,乐了。
伸手捧住他软乎乎的脸,用力挤压。
“你知道我是谁?你小时候怎么那么可爱?”
脸被挤得变形,文衡又揉面团一样揉他,他不高兴了起来,“哎呀快放开我臭文衡!”
文衡笑着松开手,“哈哈,我是文衡,那你是谁?”
小孩揉了揉脸,傲娇地“哼”了一声,“我当然是香文衡喽!”
“是吗?我看看有多香。”
说完,他在小孩脸上啃了一口。
“没味儿。”
“笨蛋,当然没味道了。”
闹完后,文衡看着气鼓鼓的小孩,又有点想哭,是他没本事,没能让这个小孩快乐地长大。
如果他那时能更坚强一点就好了,明明,宁远都已经照顾了他那么多,他却好像还是不争气。
文衡把小孩抱在怀里,有点伤心,但好像又哭不出来。
“臭文衡,我也要啃你一口。”
“你啃你啃,随你啃。”
文衡没松手,就这么抱着他。
小孩搂住文衡的脖子,说他要等会儿再啃,声音小小的,似在和他说悄悄话。
“你这么长大,也挺厉害的了。”
“你还不坚强吗?又这么想,那哥哥之前安慰你的都白费了?我陪着你呢。”
“不啃你了,亲亲你好不好呀?”
“文衡文衡,要开心啊!”
梦,这么醒了。
没有怅然若失,因为那个文衡本来就一直在。
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蜷起身体,再度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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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衡又把自己的嘴捏肿了,但他骗人说是上火。
他好像总是上火。
但是“上火”的感觉也不太好,他又一次下定决心自己要克制住。
入睡前,他散开衣襟,摸了摸自己侧腰的那道疤。
约莫一掌长的伤口,险些要了他半条命。
这是那时他被人怨恨时受的伤,当时的他处于害怕和自责之中,都是宁远帮他理论的。
后悔。
除了后悔还是后悔。
他就该要求严惩那人,而不是只会哭。
虽然他当时好像疼到连哭都哭不出来。
那人被赶出了剑庄,如今的境况文衡并不知晓,而他也不想知道。
有了疤痕后,手感便不好了,但文衡也不知自己究竟是什么心思作祟,总是控制不住去摸那道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