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多年,文衡再次梦到了那时的场景。
梦里,宁远的形象十分高大,直接一掌将那人轰出十丈开外,随后抱着他去找大夫。
文衡看着眼前的一幕,最后看向应该比他还需要救治的人,顿时就消气了。
这时,他也才十四岁。
在剑庄生活了一年多的他褪去了不少稚气,晒黑了不少,也长高了许多。
十四岁的小孩躺在床上发抖。
他睡了,但被梦魇困住。
文衡把小孩抱在怀里,轻轻哄着。
小孩从梦中苏醒,眼泪汪汪地看着文衡,随后扑到他颈窝,哭着埋怨:“你怎么才来?”
文衡的心被刺了一下。
他怎么才来?
不,他“来”过很多次。
每次回想,都是他经过这里。
而他每次也都像这样哄过小孩。
“我在等你最后一次。”
小孩在等文衡最后一次经过,最后一次安慰自己。
只有受伤的人才需要一直被安慰,而痊愈的人不需要。
意识到这一点后,文衡愣住,随后恍然。
小孩在等,在等文衡最后一次安慰自己,那个时候,他才是真的痊愈。
是啊,只有还在受伤的人需要安慰,但他要让自己痊愈。
他以后不再来了,就是痊愈了吗?
怀里瘦小的人动了动,他看着对方的眼睛,像一面镜子,映出此刻的他。
小孩把手掌放在他的旧疤处,“会痊愈的,我们都会。”
痊愈之后,又会变得如何呢?
但不管如何,文衡现在都只能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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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为了戒掉文衡爱捏嘴巴的小毛病,特意给他寻来了一个稀奇的小玩意儿,手感软弹,给他捏。
文衡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那小玩意儿一只手正好可以握住,手感很好,他也不想推辞。
但他有两只手,可小玩意只有一个。
师兄:……失策了。
文衡试过在手上涂辣椒水,结果把指甲辣伤了,疼得他连筷子都拿不好。
他的上瘾是一阵一阵的,有时,他可以做些别的事来缓解。
但那些事总归是见不得人的,况且他也不可能天天做。
还是捏嘴巴方便,又可以光明正大,更能缓解一下他的某种需求。
正当他头疼戒不掉这个动作之时,不知是谁终于向他袒露出了心声,说他的嘴唇很好看,饱满圆润又不算厚,感觉很好亲。
并且这番话好像还有一层深意,就是文衡每次捏,就好像是在给别人展示他嘴巴的好亲程度一样。
他是清白的!
文衡当即后退数步,第二天就以脸上生疮为由蒙上了脸。
这下谁也看不着了。
而文衡也不想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