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曜毫无怨言,甚至附和大哥。
“他煎得好吗?”
“你别心疼他。”
“谁心疼他?”
大哥是故意这样说的,他有意缓和我与宁曜之间的关系,难道是,宁曜昨晚回来后说了一些我的好话?
宁曜冲我笑了笑,“二哥信我,我会煎好的!”
然后屁颠屁颠地跑走了。
谁是他二哥?我不是。
不过大哥喝了药以后,身体也好了起来。
我带回来给大哥的吃食,也没少进宁曜的肚子,气得我想把他也种地里。
但那样的话,大哥可能会也将我种进地里。
宁曜好像不爱哭了,也有可能是他已经完全适应了现在的生活,就不再觉得像之前那般苦累了。
他哭的少了,也就没有那么讨厌了,我看他也顺眼了些,也就不再排斥他喊我二哥。
我们三个一起干活,一起说笑,一起玩闹,竟然也过起了苦中作乐的日子。
——
没多久,我们这儿经过了两个怪老头。
他们浑身脏兮兮的,像是从山上滚下来的。
怪老头们想来讨水喝。
我们这儿家徒四壁,也就能管他们个水了。
两个老头人老心不老,彼此因为现在的狼狈模样而互相推卸责任,我就听他们吵架,感觉挺好玩的。
听他们说,他们貌似还是什么有头有脸的人物,看得我更想笑了。
那这样的话,我岂不是也算“有头有脸”?谁又没有呢?
老头:“你家里人呢?上山去了?”
我:“我们家就剩我们三个了。”
“……”
一句话问的,现在谁也没话说了。
大哥心善,见他们狼狈,就拿东西想给他们充饥。
我和宁曜没反对,反正他们吃完就走了,两张饼而已,也不多。
结果他们还不要。
自己都这样了还为我们考虑?或许也不是什么坏人。
长胡子老头眼眸含泪,对大哥说:“好孩子,你们,是如何变成这样的?”
村子里遭了强盗,三弟被爹娘拼命救下,而我与大哥那时因为在山上而躲过一劫。
大哥便将事情告诉了他们,眼眶湿润,而宁曜则是又哭了,他这一哭,可把两个该抱孙子的老头可怜坏了,于是决定收留我们。
我吸了吸鼻子,我没有他们两个那么伤心,没什么眼泪能流,因为我不是爹娘的亲生孩子,只是捡来的,并且爹娘对我也不好,所以我哭不出来。
但我也不能像个没事人一样,不然像个白眼狼,于是也低头擦了擦没有眼泪的眼睛。
好在,他们没太注意到我假哭。
“你要收留我们?”
“咳咳,是,虽然现在我们看着,呃,但这次都是他的错,不然也不会落得如此狼狈。”
“你瞎说什么呢?分明是你自己不长眼!”
但他们没真的因为这种小事吵起来,所以看着也没有那么不靠谱。
后来,就因为这句“我们是有钱人愿意收留你们”,然后我们兄弟三人给他们烧水供其沐浴,净手为其做饭,让他们吃饱喝足好带着我们一起上路。
啧,这么说好像有些不太对,但好像又是这么个意思。
若,他们是骗子怎么办?
但好在,他们不是骗子。
可他们身上没钱。
于是走到镇上后,短胡子老头当掉了一个东西,他心疼得不行,将这家当铺牢牢记在了心里,想着日后再将东西赎回来。
长胡子老头还将我们当成小孩子,要我们三个手拉手,然后他们拉着我们。
以防堵路,还要一个跟在一个后面,成了一串。
短胡子老头一脸嫌弃,“惹眼又招笑!像什么样子?”
长胡子老头冷哼一声扭过脸,对我们说:“别管他!扫兴,你们拉好了!”
于是我们就被拉跑了,一路上,竟然还挺欢快。
然后,我知道长胡子老头姓胡,他告诉我们要随他一起去的地方——鸿雁剑庄。
“练剑的?”
“聪明。”
这就聪明了?那得到胡老头的认可还真容易。
宁曜那个傻子可高兴了,觉得很好玩。
胡老头还忽悠他,说不仅好玩,还有好吃的好看的,把宁曜哄得开心极了。
我有些疑惑,真的假的?
所以,胡老头,难不成是鸿雁剑庄的庄主?再不济也该是个副庄主,不然怎么说收下我们就收下我们了?
那跟着他,就真能过上那么好的日子?可是,练剑很辛苦吧?
而且,我们也没钱交学费什么的,不会让我们在里面洒扫来抵学费吧?
应该不会吧?
胡老头一路上与我们说了很多,大哥关心那里有什么,宁曜关心吃什么,而我只关心那里累不累。
胡老头没瞒我们,说累是肯定的。
可,我们练剑,之后能干什么?
胡老头笑了笑,好像正等着我问这个问题。
他说鸿雁剑庄可是闻名天下,能从那里出去的人都有人抢着要,什么都能干。
就连里面的洒扫弟子都异于常人。
胡老头自夸着,我却总感觉他像个骗子。
另一个老头姓李,我就叫他李老头,他却完全不觉得丢脸地戳穿道:“那是因为达不到出师标准的人都得留下洒扫!那洒扫弟子可不就比你们这些刚入门的厉害嘛!”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