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挖得足够深，长年保持干燥阴凉，空气里带着橡木桶和酒香混合到一起的气味。

三个小孩跟在后面，也进入了酒窖。

“哇，好多木桶啊。”路飞一脸兴奋地跑到酒桶堆里东摸摸西摸摸。

“那个你搬不动。”艾斯一把拎起他的后领，把他提了出来。

“路飞，把这个搬上去。”香克斯把一个装了六瓶酒的小箱子递给他，然后两边肩膀各扛起一桶酒，“我们走。”

“好的。”路飞开心地抱起箱子，跟着香克斯灵活地爬上梯子。

本乡看着艾斯和萨博看着酒桶跃跃欲试的眼神，立刻制止他们：“来，你们搬这几个箱子。”

本克·宾治立刻把两个酒箱放在两人怀里，然后自己也扛起两桶酒向外走去。

不一会儿，酒窖里的存货全被几人搬空了。

香克斯肩上扛着最后一个酒桶，艾斯、萨博和路飞三个小孩手里抱着酒箱，朝着雷德弗斯号上的仓库走去。

路飞把最后一个箱子胡乱地堆在仓库里的酒架上，转身就往外跑：“我搬完了。”

他已经来过香克斯的船上好几次，对厨房的位置一清二楚，一边向外冲刺，一边大喊：“拉基，我要吃肉。”

“别偷吃！”萨博大声提醒他，但路飞的背影早已消失在楼梯口。

萨博把手里的箱子放下，对着艾斯和香克斯看一眼：“你们整理一下，我去看看路飞。”

艾斯点点头：“你先去吧。”楼梯上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香克斯把酒桶推到墙根的固定架上摆好，又把酒箱码好。艾斯跟在旁边帮忙，整理好最后一个酒桶。

做完一切，艾斯朝着楼梯口走去，他在楼梯口停住脚步，转过身看了香克斯一眼。

“香克斯？”

“嗯。”

楼梯的光从艾斯的背后照过来，10岁的小男孩，个子还没到香克斯的胸口，肩膀也没长开，但站立的姿态有一种和平日不相符的沉重。

“罗杰，海贼王罗杰，”艾斯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闷在喉咙里一样，“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仓库里的空气安静了一瞬，香克斯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眼睛落在姿态有些沉重的艾斯身上。

艾斯的头微微下垂，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香克斯仔细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确认什么。

接着，香克斯摘下头上的草帽，捏在手里，随意地坐在旁边的酒箱上。

“你问这个，是想了多久了？”香克斯语气里没有了平日一贯的笑意。

“没有想多久，”艾斯疑惑地看向他，“就在刚刚搬酒的时候，我突然就想问你了。”

香克斯定定地看着艾斯的轮廓，眼神慢慢变得柔和，他猜测道：“是露娜告诉你的吗？”

香克斯以为是露娜和艾斯提到过自己和罗杰的关系，因此，艾斯才来问他关于罗杰的事情。

“告诉我什么？”艾斯一头雾水，“我是问过露娜关于罗杰的事情，但露娜也不认识罗杰，只是她的老师和罗杰是朋友，你···”

“什么？！露娜的老师是罗杰船长的朋友？”香克斯一脸惊讶，他从没听露娜说起过自己的来历和师承。

“罗杰船长？！”这个称呼实在让艾斯惊讶，“你为什么要叫罗杰为船长？”

两人同时惊呼出声。

香克斯定定地看了一会儿艾斯，今天发生的事情，真是处处是惊喜。他起身从酒架上拿起一瓶朗姆酒，又摸出两个粗瓷碗，搁在酒箱上，倒了两碗，自己端起来喝了一杯。

“来一碗吗？”他对艾斯邀请道。

“不要。”艾斯毫不犹豫地拒绝，“酒很难喝。”

“你真是小孩子的口味。”香克斯取笑道。

“我要告诉露娜，你让我喝酒，我不喝，你还笑话我。”艾斯面无表情地说道。

“别，别，别。”香克斯求饶般地举起手，“我给你拿可乐。”

他立刻起身，从仓库里翻出一瓶可乐，递给艾斯：“坐过来，我给你讲讲罗杰船长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