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地魔有可能再回到霍格沃茨吗?邓布利多严肃地思考着。
他绝对会回到霍格沃茨,但不会是现在。
伏地魔仍处于虚弱的残魂状态,如果没有外来帮助,他现在应该还寄生在动物身上。
前提是,没有外来帮助。
阿兹卡班没有囚犯越狱的消息,曾经追随过他的纯血家族也没有动向。
值得庆幸的是,倘若伏地魔真的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获得了某些奇遇,那么伏地魔对霍格沃茨的报复绝不会是石化一只猫这样简单的事。
至少也会像上次一样让一名无辜的学生死去。
但这件事也不能说和伏地魔毫无关系……毕竟这次的石化和上次的桃金娘事件一样,使用的都是同源的黑魔法。
伏地魔是怎么做到的?明明那时,他也只是个学生。
忽然,像是意识到什么,邓布利多大步流星地前往放置着厄里斯魔镜的地方,去寻找那位来自千年前的天使。
他有些事情需要确认,关于萨拉查.斯莱特林。
“……请原谅一个老年人突如其来的好奇心,天使阁下,”邓布利多见镜中的天使望向自己,一脸严肃地问,“请问,传说中斯莱特林离开霍格沃茨后,又悄悄回到霍格沃茨建立密室的事,是真的吗?”
拉斐尔的回答斩钉截铁:“假的,萨拉查足够傲慢,一旦他决定离开什么、抛弃什么,他便不会再看那些可怜的事物一眼。”
“那么,霍格沃茨里也没有斯莱特林的密室?”邓布利多似乎是松了口气,转而轻松地问。
“……实际上,”已经不诚实的天使沉默了一瞬,诚实地说到,“包括其他人的密室在内,霍格沃茨的密室高达百间。”
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虚心请教:“能够使生物瞬间石化的密室,比如有蛇怪的……也存在在霍格沃茨吗?”
“我不知道。”拉斐尔偏过脸,没有直视邓布利多的眼睛,“我和巫师们的关系并不亲密,甚至称得上恶劣。”
“我又从哪里能得知关于霍格沃茨这么细致的消息呢?”
隐在半月眼镜下的蓝色双眸闪了闪,霍格沃茨的校长不打算再追问下去,语气友好地同对方商量:“继续让石化事件的罪魁祸首在霍格沃茨里游荡势必会造成混乱,我需要解决它。”
“但在它下一次犯案前,我并没有任何找到它的线索,拉斐尔,我不希望有其他人遇害。”
他的态度很诚恳,语气里也没有任何逼迫之意,他仅仅是述说一些事实。
仅仅是事实,便让一位天使轻易地松了口:“霍格沃茨里有笼罩整个城堡的阵法,你是校长,有资格使用它。”
“这个阵法,有什么样的作用?”邓布利多在脑海里迅速构思出不同作用的阵法的利用方法。
拉斐尔的回答则有些出人意料:“所有,这套阵法能做到你能想象的所有……这是一个奇迹。”
——也是一场盛大的渎神之举。
他回忆起自己第一次见到这套阵法时的情景,内心意外地没有感到愤怒。
大概是因为,已经没有巫师需要这套阵法最主要的部分了吧。
时间洗去了所有罪孽,罪人剩下的一切都变得苍白。
“我不清楚这套阵法失去了萨拉查的……斯莱特林的维系后还能不能在千年后的今天使用,他告诉我这很脆弱……”意识到自己说出什么的拉斐尔迅速闭上了嘴。
邓布利多:“所以,你能告诉那套阵法被放置在哪里吗?我该怎么使用它?”
拉斐尔与萨拉查的关系或许比较亲密?他推测到,是不愿意承认吗?天使和巫师成为朋友的确不是什么值得宣传的事情。
邓布利多不认为拉斐尔口中自己与巫师们关系恶劣的言语是一句谎话。在对方提到“巫师“这一词时,他眉眼间流露出来的,是真真切切的厌恶。
那似乎不该是一个天使会拥有的情绪。
“……去你们口中的‘有求必应室’,让它打开通向阵法中枢的通道,到那里,你自然会知道怎么做了。”
按照拉斐尔提供的方法,邓布利多顺利地进入了阵法中枢所处的房间。
房间没有窗户,散发着光芒的似乎是这个房间本身。
如果是德拉科呆在这里,那么他立刻就能发现,这间房间就是他成为梦妖的那间实验室。
“霍格沃茨的现任校长。”在邓布利多仔细观察房间时,带有嘶嘶声的嗓音在他身侧响起。
他扭过头去,看见了一道黑发红眸的虚影,虚影推了推脸上的眼镜,微笑着询问:“请问你来到这里的诉求是?”
是萨拉查.斯莱特林。
难怪拉斐尔说他到这里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斯莱特林阁下……”邓布利多尝试跟自己面前的虚影沟通,话刚说出口,他便立刻住口,转而谨慎地问,“你是斯莱特林留在这里的‘指导’吗?”
虚影:“是的,我的任务是指导往后的校长使用教授们留在这里的阵法,防止霍格沃茨被教廷等势力清缴。”
“教廷?……如果霍格沃茨内部出了问题,比如一位学生残忍地害死了另外的无辜的学生,我可以使用这套阵法来阻止他吗?”
虚影仍旧保持着一幅礼貌的笑脸,吐出标准而现实的回答:“巫师的内斗不在斯莱特林的责任内,他只负责保证霍格沃茨不会亡于外部势力,并不关心巫师之间的恩怨。”
“阵法保护霍格沃茨里的所有巫师,也有利于霍格沃茨的所有巫师,不论善恶。”
“如果校长不能平息霍格沃茨里的内乱与问题,那就换一个更强的校长。”
邓布利多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对虚影的回答只产生了意料之中的感觉。
“……那么,我该怎么使用阵法保护学生们?”
话音刚落,虚影便抬起手,一圈套一圈的繁琐阵法浮现在手心上方,虚影低头观察了阵法几眼,而后又重新看向邓布利多的方向。
“阵法的损伤程度过高,你需要重新编写和修改阵法的这些部分。”虚影将手中的阵法放大,用黑色标出需要更改的地方,“它的作用是让巫师在致命的危险中活下来,通过扭曲命运。”
“是类似于福灵剂的效果吗?”
“你想这么认为的话,也不算错。”虚影用脚尖点了点地,顿时,房间里亮起同他手中的阵法一样的阵法,“用魔力直接改就行了,不需要其它材料。”
望着房间中精密到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阵法,邓布利多忽然觉得自己的头又开始疼了。
没有窗户的房间看不清外面的月亮,于是邓布利多也就不知道,在他完善阵法并启动它的同一瞬间,那悬在空中的月的周围凝聚出一圈黯淡的圆环。
圆环圈住了今夜的弦月,仿佛在宣告这弦月是自己的所有物。
很快,圆环同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千年前的第二轮月在千年后只存在了片刻。
夜幕已深、万籁俱寂,在这样的夜里,又有谁在意这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