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航没说自己也是放了水的，只道：“你很有天赋。”
“仕兰中学的樱木花道就是我啊。”姜时月臭屁得意。
打篮球也对姜时月的体重减轻有些帮助，不过更大的帮助是让她胳膊上的肌肉明显了，她对篮球逐渐感兴趣起来，但是她不想加入篮球社，只想和楚子航一起玩。
这就有些难办了，毕竟楚子航还有参加了篮球社的，他平时也是要训练的。
姜时月还在想两个人要不要周六日的时候再打，楚子航就淡定地告诉她，问题已经解决了。
楚子航直接把篮球社退了。
楚子航打篮球本来就是因为这是那个人教给他的，参加社团只是顺带的，既然现在能和姜时月一起打，也就不在篮球社浪费时间了。
“这样做没问题吗？”姜时月犹豫。
“没问题。”楚子航有自信。
“我有问题。”校队的篮球教练挥舞着楚子航的退队申请从远方狂奔而来，拍在两人面前，“我不同意。”
全市初中组的联赛迫在眉睫，楚子航作为前锋居然说他不参加了，教练绝对不同意这种事情。
“可是教练，继续在社团里我的训练时间会比其他人少很多，配合也会受到影响，社团里还有其他人能代替我的位置。”
那张退社申请表算得上墨迹未干，楚子航才上交没有半个小时。
教练呵呵一笑：“没有人能代替你的位置，楚子航同学你要相信自己的实力啊，至于配合什么的，你和咱们队的人有这种东西吗？不是一直以你为中心配合你进攻的吗？”
当着姜时月的面被教练点破自己的不合群，楚子航有些尴尬地挠头。
教练双手按住楚子航的肩膀，大力向下，似乎是想把自己的信念也传递给他：“你不用担心训练时间和配合，只要能参加比赛就行，全市青少年篮球赛就要开始了，让姜同学看着你夺冠不也很好吗，说不定能更加激发她对篮球的兴趣呢？”这么好的在女孩面前耍帅的机会要不要？
眼看楚子航犹豫，教练立刻发出一连串爽朗的笑容，把手里的退社申请表撕成粉碎：“事情就这么说定了，你继续参加篮球社，继续参加比赛，训练时间由你自行决定，训练的对象也由你自行决定，只要在正式比赛前两天和队里的人磨合一下就行。”
教练的消失和出现一样迅速，生怕楚子航说出什么他不爱听的话。
在楚子航的指导下，姜时月的技术逐渐进步，又一次被班上的贱男评价的时候，她拿出篮球，狠狠砸了过去。
她的嘴皮子没有精进，成绩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但是脾气水涨船高了。
运动就是这样的，当你发现自己越来越强壮的时候，内心潜藏的暴力因子也会逐渐觉醒。
她冲着那几个人凶悍一笑：“来比划比划？”
楚子航和篮球社队友在赛前磨合的时候，姜时月拎着两大袋子饮料出现了。
“是XX吗？听子航说你的体能很好，今天一看果然如此...”
“XX吗？你之前比赛的时候我也在，最后的三分球打的很不错...”
十二名球员，五个主力七个替补，姜时月不仅能说出所有人的名字，还能说出每一个人的事迹，甚至知道他们平时打球的小习惯。
笑意盈盈和最后一个人寒暄玩之后，姜时月把矿泉水扔给等待已久的楚子航：“怎么啦，看着不太高兴？”
“姐姐，他从来都是这个表情，看谁都不高兴。”不等楚子航回答，刚和姜时月聊天的后卫又凑了过来，“姐姐，你和楚子航是亲戚吗？”
难得有一个能认出你是谁，知道你的特点和爱好的女生笑眯眯的出现，虽然是高年级的学姐，但是篮球队的人还是有些兴奋，毕竟很少有女生一上来能忽视了楚子航，注意到他们的，篮球场外的啦啦队里几乎所有女生都是为楚子航加油的。这家伙就算低头系鞋带女孩们也要尖叫。
这个姐姐不一样，她特别了解他们。
“你们周末要比赛了，我来看看训练的情况怎么样呀，楚子航这个家伙又闷又轴还不爱交流，我都担心他给你们拖后腿。”
“没有没有姐姐，其实非要说的话，是我们给楚子航拖后腿吧，他比我们都厉害。”
“怎么会，篮球比赛是团队协作...”
因为比所有人都大，她当然是学姐，一些胆子大的男生就喊姜时月姐姐，她也毫不介意地应下了。
训练结束后，姜时月挥挥手和所有人告别，好像她才是篮球队的一员似的。
“你一直不开心哦。”姜时月戳旁边的人，“怎么不说话。”
“你一直在和他们说话，我不方便打扰。”楚子航目视前方。
“你一直在和他们说话，我不方便打扰。”姜时月怪声怪气的重复楚子航的话，挥挥拳头，“哈哈，当然了，你知道背下那些人的名字脸事迹以及不同的客套话用了多长时间吗？你来打扰我害我卡壳了我和你没完。”
“客套话？”楚子航撇她。
“作为姐姐，我当然要来看一下弟弟的训练环境和队友怎么样啊，你都不和他们训练了，教练还让你做主力，万一他们哪个看你不顺眼在正式比赛的时候偷偷阴你怎么办？”姜时月一脸认真，“你可别不信哦，好多运动员都遇见过这种事，更别说小小的楚子航了。”
“小小的楚子航？”听了这话，楚子航有意和她靠近一点，想让姜时月意识到谁才是那个小小的人。
姜时月根本不吃这一套：“能做出这种事来，果然还是个幼稚的小鬼啊。”
初一，初二，初三...
高一，高二，高三...
“老天保佑我的高考成绩和模考一样，不，比模考更高一点。”姜时月虔诚地双手合十，“也保佑楚子航中考顺利。”
刺啦，刺啦...
“喂，楚子航，一开学你就爬墙到高中部这边跑，当心被你教导主任抓到还连累我。”
刺啦，刺啦...
“楚子航，你走什么神呢？老师让我们去领语文书赶紧走啦。”
“我们的语文书？”
“不然呢，就算趁着这个机会在外面呆一会，时间久了也会被老师说的？”
“我们两个是几班的？”
“刚分的班你这么快就忘记了？”
刺啦，刺啦...
“楚子航，不许跑，老师可是说了晚会表演一定要给你化妆的，你放心，我的手很轻很轻，不会弄痛你的，赶紧过来。”
“哇，你的睫毛好长啊，感觉完全不用睫毛膏了，别乱动，我要给你画一下眉毛。”
刺啦刺啦，刺啦刺啦...楚子航猛地睁开眼，学校专门为三峡行动准备的宿舍黑暗而寂静，他死死的盯着天花板，漫长的梦境，不同的片段在楚子航脑海里拥挤，他伸出手想拾取一片，可是更多就像流沙一样失去在指尖。到最后，楚子航只勉强抓住了一个再平常不过的片段：姜时月把不喜欢吃的菜夹到自己碗里，放下之后筷子不安分的接近了碗中的另一块肉，再听见自己咳嗽的提醒声之后，她赖皮又坦然地冲他笑笑：“我是看你走神特地提醒你一下，和我吃饭的时候不许想别的。”
快速眼动睡眠期的大脑海马体活跃度很低，临时产生的短期信号不会被写入长期记忆，一旦醒来，大脑切换模式，那些东西就会被迅速清理。
快速跳动的心脏说不上难过还是满足，楚子航在床上躺了很久，再次闭上眼睛：“是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