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体被洞穿，武器储存仓被毁，搭载在风暴鱼雷上的炼金弹头失效了。”伊丽莎白焦急地喊，她全程都在关注武器的状况，因此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异常，可是注意到了也没用，炼金弹头被毁，她们已经彻底失去杀死龙王的武器了。

引擎拖着破损的船体开始移动，零说。

“雷达被损毁。”

“六个引擎在刚才的撞击中被摧毁了两个，我们一共只有六个引擎，如果再失去两个的话，船就彻底动不了了。”

“引擎呢？”恺撒本想问，但是没有说出口，甲板上出现了一个发光的人形，他以同样的加速度跟上了全速前进的摩尼亚赫，并且超过了它，无声无息地登上了甲板，似乎是意识到了人类的注视，他随手往这里扔了一个冒着火花黑色的物体过来，所有人都看见了，那是船的雷达。

祂能拆掉雷达，想必也能摧毁引擎，在路过舷窗的时候，诺顿特地放慢脚步，往里面深深地看了一眼。

一群蝼蚁有什么资格得到神的注视？

当然是曾经杀死神的那个，楚子航手臂牢牢环住失去行动能力的姜时月，微微转动怀里人的身子，把姜时月的脸按向自己的胸口，于是姜时月的脸被完全挡住，哪个角度都看不见半分。而楚子航抬眸，直直迎上诺顿的目光。

不愧是龙王，只是对视都有让人下跪的冲动。这是由血脉决定的，更何况楚子航使用的本就是青铜与火一脉的言灵，身上有青铜与火一脉的龙血，这一脉的所有龙都臣服与它们永远的皇帝，诺顿陛下。

楚子航一直担心诺顿会直接这么破门而入，他不敢确定诺顿有没有认出姜时月来，一旦诺顿选择直接进入，没有人能拦住祂。

到时候楚子航只能选择把姜时月往曼施坦因身上扔去，然后迎战诺顿，带着失去行动能力的姜时月，楚子航坚持不了一秒。

但是幸好没有，诺顿走到船边就这么跳了下去，更远处的水中，庞大的身躯破开水面腾飞向万丈高空，那是龙侍参孙，刚刚就是它攻击了装有炼金弹头的风暴鱼类。

诺顿跳到了参孙的头上，祂身上的火光越老越明亮，与参孙接触的地方，参孙的头部竟然被直接烧出了一个洞来，参孙的大脑暴露在空气当中。

还没有结束，诺顿的火焰从接触的地方一直向下，在参孙的脑壳中燃烧起来，这样残酷的折磨，参孙竟然一动不动，始终保持着谦卑的姿态，甚至没有发出一声哀嚎。

龙的巨大眼睛开始熄灭，像是油尽灯枯一样，于此同时，诺顿的身上的光越来越明亮，甚至到要照亮黑夜的地步，祂跳进了自己制造的坑洞里。

关于这个现状，中国人有一个对应的说法叫做夺舍，但是并不精准，夺舍的人只能使用被夺舍者的天赋，可是诺顿却可以逐渐让参孙的身体达到祂原来的水准，只是祂刚刚觉醒，时间不足以让祂孵化自己的龙躯。可是祂刚刚看见了自己的仇人，祂要复仇，参孙的身体是最适合的。

伊丽莎白眼睁睁看着自己本来打算带回去的次代种一下子升级成了龙王级别的东西：“参孙不会不甘心吗？这是它的身体，它的命。”

“龙族崇尚暴力，追随强者，王使用自己的身体，这对它们来这应该是至高无上的荣耀吧。”楚子航沉声，书上从没有提到过类似的事情，她们都是第一次见到，甚至是亲眼所见，恶心的感觉在胃中不断翻涌。

“参孙好歹也忠心耿耿追随了祂那么多年，诺顿也忍心...”楚子航怀里传来和蚊子叫一样轻的声音，

在龙王送来一瞥的时候，她身体的强制状态也被打断了，诺顿当然注意到了她，仅仅通过遮住脸就向让祂失去目标是一个很天真的事情。蓬勃的杀意强行终止了姜时月与蛇不明不白的共鸣，让她终于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那时候的她非常虚弱，只有转移脑袋的一点力气，于是姜时月也看完了诺顿与参孙融合的全过程，震撼，宏大，野蛮，血腥，她不知道说什么，或者都有，好累，她最后又把自己摆回原来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你说的不忍是人类之心，祂是龙王，怎么会有呢？”楚子航轻轻拍在姜时月的后背上。

“我们要杀了祂，杀了诺顿。”

没有几秒钟，姜时月就恢复了精神，她从楚子航怀里下来，窗外，诺顿与参孙的融合已经完成，想必诺顿很快就能适应自己仆从的身体，其实在它们刚刚融合的时候就应该攻击的，可是这场面过于震撼，所有人都忘记了还能做点什么。

但是没关系，现在也来得及。

“风暴鱼雷准备。”恺撒大声喊，“零，你去点火，我来判断时机。”

随着恺撒话音落下，看不见的风妖们开始在诺顿与摩尼亚赫之间搬运需要的消息。

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负责的事务，即使是这么危险的时候。

但是除了姜时月。

“带我去风暴鱼雷的储存地。”姜时月拉住伊丽莎白的手，“虽然没了炼金弹头，但是我们还有我。”

她的脸因为刚才无理由的强制使用而苍白，但是眼睛却熠熠生辉，伊丽莎白没有多犹豫就带着踉踉跄跄的姜时月去了底仓。姜时月说的不错，如果她们真的还有一线生机的话，生机的名字就是姜时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