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略带歉意地说着,“刚刚在左边矿洞开采,矿工不小心把隔壁的矿洞凿穿了,引发了中间矿洞的坍塌。我怕有人误入,特意出来看看,没想到会是仙人在。”
浮朔一听就急眼了,“原来你……”
结果刚开个头,就被司瑶和傅蘅默契地拉了下去。就这么巧,刚发现点苗头,就出现了这档子事。
司瑶左思右想,不得其解。她又看了看黑水,接着问道。
“可这矿洞不是应该被官府封锁了,不让人进吗?”
黑水像是预料到司瑶会这么说,他掏出一张官府文书,递了过去。
“仙人请过目。”
司瑶接过文书,三个人都凑了过来。扫了几眼,司瑶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四个人面色凝重。
黑水更是在旁解释道,“按照律令,并案处理的案子,涉及到百姓财产,只能封锁现场半月。今天刚好到了半月的期限,我家老爷便让我带大家开矿。”
司瑶不情不愿地合上文书,还了回去。
“既然如此,我们并没有受伤。”
双方解释完,各自离开。黑水得令转身朝矿洞走去,司瑶望着黑水的背影若有所思。
“一切都太巧了。”一直默不作声的傅蘅,突然出声,“刚有眉目,就出事了。”
“或许真的只是巧合。我去府衙验尸的那天,正巧碰到黑水从里面出来,手里拿着东西,应该就是来拿文书的。”
诸漓扶着土墙,从地上站起,“既然我们在这找不到线索,我们可以——”
话还未说完,诸漓扶墙的手一滑,扑空的一瞬,顿时噤声。因为失重而胡乱抓住支撑物,结果周边都是松软物,她摔坐在地,抓了一手泥啊花啊。
司瑶赶紧跑过去扶人,诸漓甩了甩手中的泥土花草的残留物,看了看手心没有伤口,刚放心,却蓦然重视起来。
她嗅到了一丝熟悉的气味,她又仔细地闻了闻自己的手心,与她猜想的一样,确实是是这个。
“竟然找到了。”诸漓满眼欢喜,望向土墙上生长的花,冷幽而荧光,“就是这个。”
司瑶不理解,“什么意思?”
诸漓来不及解释,赶紧从墙上挖下一棵,仔细观其色,辨其味。
司瑶看着诸漓一个人自顾自地忙着,三人你看我,我看你,帮不上忙。
直到诸漓舍得抬头看他们的时候,她这才姗姗来迟地解释着。
“找到了。尸体上的花粉,就是来自这个墙上的花。”
这下轮到司瑶三人懵了。
“这花只长在矿洞里。难不成凶手是矿洞里的人?”浮朔根据自己的理解,推断出一个不那么妥帖的思路。
“朋友,思路打开点。”司瑶直接敲醒浮朔的脑瓜子,“是来过矿洞的人,都有嫌疑。”
傅蘅开始一一排除,“来过矿洞的人,除了我们,玉岐是官府的,嫌疑小。存在大嫌疑的有玉钦、黑水以及所有的矿工。”
司瑶思索了一下,又抛出可以减少嫌疑筛选的条件。
“矿工人数太多,排除跟这四个死者无关联的人。还能缩小一些范围。”
浮朔觉得自己转得没司瑶和傅蘅两人快,于是问起诸漓关于这花的信息。
“那这花对我们推测嫌疑人,起到了什么作用?”
傅蘅直接道,“这花跟藤花一样吗?”
“不一样。藤花只是普通花草,没有什么作用。”诸漓摇了摇头,又简单解释道,“这花叫夜游灵,可入药。常于黑暗处生长,开花会发光。唯一的药效就是补血益气,适用于内外出血。”
事情开始朝着一个离奇的方向发展,司瑶脸色变了变,这个夜游灵的功效,让她想起了一个人,这花完全是照着玉金珠的需求所栽种的。
司瑶的变化,给了众人一个提示。所有人都明白了什么。而浮朔的想法总是不着调,这次依旧稳定发挥。
“就金珠这样,不可能是杀人凶手吧。”
三人无语地望着浮朔,“没人说金珠是凶手。”
诸漓脸色一沉,不禁问向司瑶。
“我觉得不可能是他吧。”
司瑶摇了摇头,“万事不绝对。但这矿洞是他的,很难不不怀疑。”
傅蘅也表示赞同,“现在也只是怀疑,还不知道他这样做的目的。”
浮朔感觉自己被他们孤立了,“你们到底再怀疑谁?就不能说出来分享吗?我们不共脑。”
司瑶拍了拍浮朔的肩膀,“出去说。”
说着,她警惕地朝后看了看,黑黢黢地左矿洞深处,看不清有人存在,等司瑶转回头,竟有一人匿于暗中,与黑暗融为一色。
四人一离开金矿洞,浮朔便急忙问道。
“你们到底怀疑谁?”
傅蘅手一挥,布下隔音罩,司瑶直接坦言。
“金矿脉的主家,金珠她爹——玉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