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他回去做什么?”云度厄的眉头一挑。
“白昌嗣的灵力已经尽数被抽空,回到天元之境后仙灵之力便可对其生效,便可用天界的法术调取白昌嗣的记忆。我想知道,我祖母与朗华仙尊的真相到底是什么,若当时我祖母的魂魄的位置已经被侵占,那么在自爆后她的灵魂又会去了哪里?我还想知道,白宗耀一个贪生怕死的人,让他自爆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好,那这厮便归你了,”云度厄说着,指尖流出一丝灵力,又生生在白昌嗣的头顶注了进去,“这点灵力刚好够他缩成一个球,你带着方便些。”
云度厄说罢,又狠踢了白昌嗣一脚。白昌嗣识相地开始运转灵力,变成了一个白色小球,乖巧地飞到麦青宸身前,并轻轻落在她的掌中。
麦青宸的掌心窜出一缕小火苗,白色小球马上“吱”地惨叫一声。麦青宸哈哈大笑:“你们这些小东西都是一样的胆小和怕疼,白昌嗣,你记住刚才被我的火焰灼烧是什么感觉,路上给我老实点。”
白色小球温顺地在麦青宸的掌心滚了滚,表示自己的忠心。
天元之境,天界。
朗月与麦青宸在玄元宫中,开始了对白昌嗣记忆的提取。
白色小球被麦青宸扔在地上的一瞬间就立刻现出了原形。因为之前身体缩小了数倍,衣物已经尽数脱落在原先的牢房中,白昌嗣别扭地蜷缩着自己裸着的身子,浑身微微颤抖着。
麦青宸向来最是怜香惜玉,她看到白昌嗣这幅可怜样子,心中倒是有些不忍。毕竟算是个有姿色的美人,虽然年纪大了些,风韵倒是丝毫没有削减。
不过,她想到这个看似嗲艳的美人其实有着蛇蝎心肠,一阵恶心便快速反了上来。麦青宸朝白昌嗣最脆弱的地方狠狠踩了下去。
“朗月,你提取他记忆的时候,能不能和云度厄上神一样,让灵力从他脑门生钻进去。”
朗月轻笑一声:“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
在白昌嗣的挣扎与呻吟中,朗月窥探到了过去有关朗华,有关麦治宇,还有白宗耀的往事。
“或许我的母亲和你的祖母……她们都没有死。”
朗月的话语像平地里的一声惊雷,让麦青宸生生怔在了原地。
朗月开始讲述她都在白昌嗣的记忆里看到了什么。
她看到白昌嗣为留在天元之境,永远无法再回来的男通灵者——阮诞祭奠。
“那祭奠的恐怕是你在龙潭洞见到的那缕‘麦治宇’的魂魄。”朗月看着麦青宸的眼睛,轻声说道。
她在白昌嗣的记忆中看到那缕魂魄曾在天穹出现裂缝时趁机靠意念传回过一次消息。
阮诞告诉白昌嗣,他无法确定他用麦治宇的身体自爆时,麦治宇的魂魄到底有没有随之陨灭。在自爆时,他因为侵占了灵魂的位置,所以全然承受了自爆带来的□□的痛苦,他以为这是拉下一位君主的代价。但阮诞感受到麦治宇的魂魄分毫未伤,他确定自己的眼睛捕捉到一个一闪而过的轮廓,化成一个光点,飞向天地之间。
阮诞说,那光点飞向了朗华受下天雷的位置,便随着天雷的轰隆过后,随朗华一齐消失了。他无比确信地警戒白昌嗣,这其中一定有蹊跷,一定,一定不要放松对天元之境的警惕,一定,一定不要放弃对天元之境的迫害,一定要将那片辽阔的天空与土地最终变成我们的地盘。最后,白叔父,别忘记祭奠我,多给我焚些香火。
白昌嗣记忆中的主角转为了白宗耀。
“宗耀,你为女人做事,叔父不怪你。只是你要切记,不要让那个世界知道云度厄这群人还活着,甚至还统治了我们!”
白宗耀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叔父,宗耀心里都明白。绝不能让强大的女人与女人之间发生联络,否则阳刚大陆就彻底完蛋了,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好宗耀,你明白就好,”白昌嗣揉了揉白宗耀的脑袋,又刮了一下他的鼻尖,“只要我们白家男人暗中能保持住联系,不要放弃希望,阳刚大陆终有光复的一天!”
“叔父,若是,若是……”白宗耀突然支支吾吾,观察着白昌嗣的脸色,“若是我被她们抓到了怎么办?若是我被严刑拷问了该怎么办?我还是有点害怕我会把云度厄这群人说出来……”
白昌嗣的脸色一变:“混账!没有一点阳刚之气!怎么办?还能怎么办!作为一个真男人,你不会自爆吗?!!”
“叔父,宗耀知错了……”白宗耀的眼睛扑闪,长睫上挂着摇摇欲坠的泪珠,眼中满是被训斥的惊慌与不知所措,“宗耀,宗耀一定会做一个真男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