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时芜几人在绝情谷休养两日之后便告辞离开。
临出发时,孙时芜同观心道人说道:“若还有机会,我会再来。”
观心道人自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绝情谷内人数不少,但会医又能学明白的不多,早期来的几个大夫因为长时间同外界隔绝,很多医术都不算了解,而孙时芜作为陆江潮的弟子,自然也愿意为她们出一份力。
“多谢,若有麻烦,尽管来便是。”观心道人说道。
蓝杉也同她道别说:“若我师父再来问,还请道人告知我无恙。”
“这是自然。”观心微微点头,“时日不早,你们赶路尚需一段时间,不必再言道别了。”
于是她们三人拜别绝情谷,从绝情谷正门离开。
行至小路,蓝杉问道:“是先找到他们,还是直接去宝库?”
孙时芜说:“先找他们罢。”
蓝杉点头,她知道孙时芜对那座宝库并不热衷,想要找到的并非是她,既然如此,她们便要开始考虑怎么找人。
“我身上有信烟,但是我担心那信烟会引来别的人。”杨春生说道,“而且秦岭这么大,谁知道他们在哪里呢?”
观心并没有应许县的消息,所以也便没有告诉他们现如今几人的行踪。
“那我们便先去宝库附近,留下记号之后再等几日吧。”蓝杉道。
她们几人实力不够,若是引来居心叵测之徒,也难以对付。
“那我便留下我们的标记好了。”杨春生从身上拔出匕首,找了个树干的隐秘位置刻画着。
她们一路将记号标记到宝库位置附近之后开始往另一个方向而去,最后准备找另外一个地方暂且安营扎寨,等着看有没有人来。
“若是三日无人来,我们便自己去。”
杨春生点头同意蓝杉的提议。
“庄主,有标记。”黄朴说道,他此时背着李朔,正要往附近的城镇而去,李朔的伤比他想象得还要严重一些,从最开始能够行走,到现如今已经几乎没什么清醒的时间也没花上多久。
李朔自西北而回,身上的伤便没有好全,秦枫下手就是奔着杀人而去,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因此勉力支持不就之后,人便几乎没了生气。
“什么标记?”李朔问道。
“山庄的标记。”黄朴说,“怎么会有山庄的标记?”
李朔仔细辨认着黄朴指的方向,说:“确实是山庄的标记。”
“去吗?”
“去。”
夺岳山庄的标记只有夺岳山庄的人知道,能留下这标记的,必然是夺岳山庄的人。
“力道很浅,是春生吗?”李朔低声问道。
“杨姑娘?”黄朴有些惊讶,但他还是带着李朔按照标记指示的方向而去,到的时候只找到了一团熄灭的篝火,“来晚了。”
黄朴环视一周,又找到了新的标记,他便连忙追上,追上之时,只见林中几人混斗,杨春生死死将孙时芜护在身后。
“去救她们。”李朔说道。
于是黄朴将李朔安置在一处相对隐秘的地方之后,便孤身加入了战局。
那些人不知道是怎么追踪而来,虽然武功不算高,但人数不少,蓝杉提剑对付了将近八成的人,孙时芜手中也翻出短剑,在有人近身的时候将那人斩于剑下。
杨春生没见过孙时芜出招,眼神中透露出几分惊奇。
“别惊讶,我好歹也是陆江潮的弟子啊。”孙时芜说道。
陆江潮年轻的时候武功不算低,只不过这人平时疏于锻炼,心思又没在练功上,后期才导致武功下降,不过孙时芜刚到归元药圃的时候,陆江潮还是教了她几招防身用的。
“你体力不够,内力也练不了太深,所以只能一击致命,这个时候就别想着什么医者仁心了。”
孙时芜吃过几次亏之后,就把这句话放在了心上。
但也正如陆江潮所说,孙时芜体力不够好,因此连斩几人之后,便已然没什么力气了。
杨春生护在孙时芜面前,手中扬起一把毒粉,顺着风向,正好到了那些人的身上,他们的皮肤接触毒粉之后,纷纷发出惨叫,疼得蜷缩在地上再难前进一步。
“你什么时候配的?”
“孙姐姐教我那么久,我自然也有进步。”杨春生连忙带着孙时芜远离那些在地上蜷缩的人。
原本想要去帮蓝杉,却不料不知在哪里又出现了几个人,孙时芜和杨春生也就只能且战且退,到了那块平地的边缘。
此时风向已变,毒粉是万不能再用的了。
就在此时,黄朴出现,解决了她们的燃眉之急。
纵然黄朴内伤并未全复,但对付二三十个杂鱼,倒也花不了什么力气。
“小姑娘剑法不错,就是太心软。”他评价了蓝杉一句,“所有人在踏入江湖的时候,就已经做好随时去死的准备了。”
蓝杉轻叹一句道:“我只是心疼他们的妻儿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