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绝情谷的次数多,本身她师父也爱收留这些可怜的孤女,自然也知道很多内情。
“纵然他们回去,终有一日会死在外面,你不必要将他们的命都放在自己身上。”
“黄伯伯。”杨春生叫道,“你们看到我的标记了是吗?”
黄朴点头,随后将李朔带了出来。
孙时芜见他面色苍白,浑身气息若有似无,便叹一声道:“若非是我,他早就死了。”
“孙姐姐你能救救他吗?”
孙时芜点头:“我是大夫,自然会救。”
杨春生放下了心。
蓝杉此时已经去清理她们留下的痕迹,回来后道:“山林中没有适合救治的地方,况且孙姑娘随身并没有带药箱,我们先去附近城镇吧。”
“好。”黄朴知道去城镇不是个好主意,但李朔的伤已经耽误不得了。
孙时芜喂他吃下一个归元丹,气息总算稍微平缓了些。
“绝情谷留给我们的马车就在不远处。”蓝杉说道。
于是几人又回到大路上,驾车往城镇而去。
在这之后半日有余,李济安也发现了记号。
只不过他们到时,倒是更晚一些,只知道这里发生了一场混战,但至于人都去了哪里,倒是没什么头绪。
“这标记,是什么意思?”钱时文问道,一路行来,他自然也十分在意这些标记,因为并不是每个标记都一样,而李济安看到标记就知道要往哪里走,这其中定是有些门道的。
“这个是标记。”李济安在地上画了个图案,然后在图案上又添了一笔,“这个指的是方向,但具体方位并不与实际方位对应,我们有自己的口诀。”
这样就可以防止有心之人的追踪了。
“那这些人是怎么追到的。”钱时文问道,地面上的尸骨并没有收敛,他们即使离开也是待着几分匆忙。
“可能是运气吧。”赵蓁说道,“我仔细辨别了一下,这些人是从另一个方向来的。”
钱时文又问:“还有别的标记吗?”
李济安摇摇头。
赵蓁说:“或许是受了伤,不得不去了城里。”
钱时文点头,他说:“我认为这里并非是最后的地点,能留下标记的人与夺岳山庄一定有关,或许是李朔,或许是别的什么人。”他看向李济安,“遭遇冲突之后受了伤,因此不得不离开,那么我们现在是去找人,还是去找宝库的位置。”
李济安叹了口气道:“我是希望你们去找人的。”
“但你也知道我们不会。”赵蓁说道。
能留下这些标记,而且看大概方向又离绝情谷很近,怕是从绝情谷得到了什么消息。在赵蓁看来,这些人怕是已经知道了宝库的位置,既然就在这附近,他们手中的地图也是有用的。
“我知道,所以我只是希望。”他知道自己并不能左右赵蓁和钱时文的想法。
“但你还知道,其实离开也无妨。”钱时文说道。
“我知道,但多年夙愿,近在咫尺,还是要去看一看的。”李济安道,“庄主若病重,那夺岳山庄剩余的其他人就只有我能调遣了,而我也想给他们一个富足的将来。”
赵蓁挑了挑眉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先去找人吧。”
这倒是让李济安惊讶了,他问:“为何?”
“我其实也不是那么铁石心肠的人啊。”赵蓁叹道。自然是因为她发现了孙时芜留下的招式。
于是三人也往最近的城镇而去,路上倒是发现了马车的痕迹。
“如果足够幸运的话,或许能在他们折返之时见到,这样反而还能省点事。”赵蓁说道,“但看这马车,或许没有这个机会了。”
“也或许,机会正在眼前。”钱时文警戒了起来,连带着李济安也不免有些紧张。
赵蓁见状便先一步找了地方躲藏,并且快速往嘈乱声那边去。
钱时文和李济安随之跟上。
到时,赵蓁已陷入苦战,蓝杉也因受伤施展不开,杨春生和孙时芜在一处躲避,李朔坐在马车上用袖中弩射杀近身之人。
而黄朴,几乎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来者虽众,却迈不过去一步。
“你去孙姐姐那边。”赵蓁喊道。
钱时文飞身上前,长剑劈开道路,直冲孙时芜那边而去,不过三两招便已然清扫附近敌人,之后又弹剑一下,蓝杉手中绳索便已到钱时文身侧,他顺势伸手一拽,蓝杉也被他纳入保护圈。
“蓁蓁!”他叫道。
“不用担心我!”赵蓁回道。
李济安率先到了李朔身边,正好他手中小弩正需要换箭,这个空挡正好由李济安填补。
自此,夺岳山庄的众人,终于第一次全员会面。
“真是狼狈啊。”李朔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