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力出击!”雷霆权杖聚集黄金电光,“给他们一个大的!”
兽群如同被遥遥天体放牧驱赶,在绿岛等人两侧分流,奔腾向后。三叉戟一直在绿岛手里,他帮伊鲁坎吉提着这“重物”,爱护得比权杖仔细得多,他如鹰隼般盯向目标,宙斯的眼睛赋予了凡人更远更高的视野,他单手抬起向后蓄力——
众人都盯紧了敌人。
没有人注意到,紧张的气氛流淌到伊鲁坎吉变成了模糊的平静,他光明正大无视一切,欣赏着绿岛的动作。
三叉戟如白金流星般飞出,火马嘶鸣,刃尖捅穿了车轮,战车翻扬,马匹撞成一团。
月亮战车上,月神福柏拉起弓箭,以天地之隔回赠一箭,不想绿岛并不抵抗,而在刹那之间选择了继续攻击太阳神许珀里翁,雷霆权杖向天空发射光爆,随后浩瀚落雷击中混乱的太阳神车架,正紧拉缰绳控制马匹的许珀里翁只来得及拔剑抵挡,但车架裂开,在碎片中,受惊的火马带着太阳坠落地面。
月神福柏眯起眼睛,但随后脖颈一冷,冰凉苍白的手指扼住了她的喉咙,逼迫她抬头,“请您认输。”哈迪斯突然从她背后显现,他留有长指甲,卡进肉里,刺痛中要流出血红,威胁不言而喻。
在绿岛掷出三叉戟之时,头戴隐形头盔的哈迪斯抓住戟身,一齐飞向天空,随后无声无迹跳到了月神战车上。
“小外甥”月神福柏等着自己的一箭击穿绿岛,那诅咒之子。但地面却无声无息,她向下望去,绿岛仍保持着使用雷霆的姿势来不及更改,但那一箭被他身前的人握住。
那人还保持着可笑的兽形,绯红鱼尾立地,嘟囔着“就这一次,我以后可不会帮你。”但仔细看
仔细看
仔细看
眼前变得黑暗,她的双眼被哈迪斯捂住,耳边幽冷风起,“您别看了,只有投降或者塔尔塔罗斯。您再看,”
哈迪斯声音轻得快要飘走:“就要多死一个您。”
“月轮会失去润光,而您的眼睛、美貌和手脚,都会被剜掉。”
“年轻人”月神福柏声音被扼得喑哑:“杀死盖亚之女,泰坦月神,你有这个胆子吗!”
两个人不约而同忽视了神明无法死亡的事实。
地面上,绿岛等人和许珀里翁战成一团,太阳神大多防御,避免受伤,眼看着战斗即将结束。
月神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哈迪斯没有加深动作,也并不发出声音。
半晌,“我知道了。”福柏嗓子吞咽,“我停手,不会帮助克洛诺斯。”
夜晚轰然降临,世界突然变黑,正午天空的厅堂被人拉灭了灯,只剩冷暗。
星星点点亮起,寻找着偏了位的月亮,星座间若有若无的丝线连起,描成了一个人形——
“福柏!”月神的丈夫,天体运行之神科俄斯冲将过来,但夜晚拉起黑纱蒙蔽了他的双眼,让他在无边黑夜里如在迷宫里打转。
黑夜女神倪克斯插手了。
“我也代我的丈夫承诺,你在天空的身侧不会看到我们。”
“他们的诺言没有价值。”赫拉说道:“承诺可以有千种解释和百种背叛,只要在地表之上,泰坦总有办法能帮助克洛诺斯。”
“我们正处在战争之中!”
德墨忒尔点头,当时是她负责劝服许珀里翁的妻子,她指向被俘的许珀里翁,“他就答应了留手。”
许珀里翁安静被包围着,勾嘴角笑道:“我确实留手了。”
“你来找我妻子,说什么背叛神王,还能安全脱身,本就是”
德墨忒尔打断他:“和你有什么关系,忒亚和我达成了共识。”
赫拉道:“看吧,解释和背叛。”因为福柏也被押在旁边,她没说清拿未来日月两神之位换取太阳神和光照女神中立的交易,只说道:“看在忒亚没出现的面子上,还想作交易就闭嘴。”
当然,事后她也有权力重新解释这个交易。
毕竟可是许珀里翁先开的头呢。
大地的尽头传来咆哮和怒吼,那是多头百臂全力复仇,山体在飞腾,却被人扔向地面,神力四溢。
“拿他们怎么办。”赫斯提亚说:“没时间了,百臂巨人正在苦战,我们赶紧过去。”
绿岛冲伊鲁坎吉挑眉,人鱼不满:“看在你的面子上,最后一次最后一次。”
伊鲁坎吉招了招手,神器三叉戟飞至高空,随后极速刺入大地,轰裂绽开地纹,从地裂的纹路中涌出海水,包裹泰坦陷进地底。
他绕过盖亚,直接利用海洋连通冥河,将泰坦送进了塔尔塔罗斯的监狱。
地鸣频动,盖亚的不满溢于地表。
绿岛以雷霆权杖捶地,地鸣减弱,杖上还摇摇绑着一枚小陶牌,那是商品名为“天空”,收货人名为“盖亚”的不起眼的小东西。
地动摇晃着陶牌,传来盖亚的回复。
绿岛说:“盖亚要求我们必须出人质,陪着泰坦一起进地狱,以保证战后会将他们放出来。”
此时和原初大神起冲突显然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他们也有成员不擅战斗,反过来想,塔尔塔罗斯会是个安全的去处。
但那暗深的虚无之地绝对不是一个人愿意再次踏足的地方。德墨忒尔首先看向赫拉,理智来讲赫拉是当场最没有实战能力的一个,但大姐低头一瞬随后准备发声:
“我当人质!”
却是更加傲然的声音,赫拉抢了先。
德墨忒尔脸上惊讶不收。
赫拉抱着胸道:“看什么看,还不去将胜利带给我。”
霹雳权杖抖动,闪电蔓延地表,板块裂开,地陷,将三个泰坦神和赫拉一起沉入地底之下。
光色晦暗,映在赫拉的金眸中也抹过暗色。
她手里好像抱着一个小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