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九章本源燃烧·救出

灰色收拢的速度越来越快。

从贴上眼皮，到慢慢侵触眼球，不过短短三息。他紧紧闭着眼，时序带来的重压不会因为闭眼消散，沉沉覆在眼睑之上，像有一只无形的手，缓慢而持续地向内按压。没有尖锐的痛感，只有沉甸甸的坠力，胀得眼球发酸。

焫燚的火光又暗下去一截。外层飘飞的碎焰几乎彻底消散，中层火焰流转愈发滞涩，内层暗铜火光的明暗间隔拉得极长。它依旧在啃噬自身本源，火光一点点衰弱，却自始至终没有熄灭。

灰色顺着轮廓继续向内漫延，爬过颧骨，覆上太阳穴，擦过耳根，缓缓向后颈裹去。时序收拢的节奏平稳，不急不躁，却一刻不曾中断。他屏住心神静静等候，等着那一瞬间的停滞，等着那片时间空白破开。

焫燚的声音从火焰深处漫溢而出，三层音色叠加的厚重质感薄得近乎透明。外层的灼意褪去大半，中层那份长久稳固的安定快要消散干净，内层深埋的轰鸣压到极低，微弱得几乎听不清。

“快了。”

小宇没有应声，双目紧闭，灰色已经裹住他半张侧脸。

“我要燃到临界了。”

话音落下，火光再度沉坠。外层火苗彻底隐没，中层流转顿了一瞬才勉强继续，内层火光要将近二十息，才会明暗一次。它在透支根基，为撕开一道可供脱身的缝隙积蓄最后的力量。

“抵达临界之后，我还能再倾烧一次，在你身前开出裂口。只容一人穿过，窗口转瞬即逝，你要快。你离开之后裂口立刻闭合，时序恢复原样，你顺着通路直奔目标即可。”

“烧到这份地步，你还撑得住？”

“只会陷入一段沉寂，本源能慢慢养回来。不必挂念我。穿过裂口之后，别忘了你的目的，打断熵增，赶回混沌殿那道门槛。”

“你真的扛得住？”

“稳得住。火光再黯淡，火焰的本形不会崩散，只管走。”

灰色贴上后颈，寒意顺着皮肉往意识里钻。

“到了。”

火焰骤然沉落，不是缓缓变暗，是一瞬坠落到谷底。外层火光寂灭，中层火苗滞涩停顿片刻才重新流转，内层明暗周期拉长到三十息之久。

“燃。”

一字落定，沉寂的火焰猛地迸发开来。不是重获光亮，而是本源尽数倾吐。暗铜转为亮铜，熔成金黄，最后一跃化作刺目的白金。火光向前汹涌推涌，在他和灰色时序的交界线上，烧出一道隔绝一切的亮线。

正在收拢的灰色骤然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