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要是担心,可以给少爷打电话试试。”管家友好建议道。
林栖举着手机躺到床上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很早就有陆砚阁的号码,但他一次也没打过。
要打吗,确实是担心,可这份担心里掺杂了多少表演成分,只有林栖自己知道,之前也不是没有一个星期没回来的时候。
他翻身在床上滚了一圈,有些烦躁,想了想,他坐起来,找到号码,点击拨通。
郊外私人疗养院病房,刚结束一次疗程,陆砚阁缓缓撑起上身,手机打来电话。
指尖刚触到接听键,听筒里突然炸响一声怒吼:“你tm有病吧!”
陆砚阁默默手机拿远,指尖利落开了静音,对病床旁闻言站着一脸错愕的护士道:“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哦没事没事了,您好好休息。”护士赶紧识相离开。
关掉静音,程邂还在输出:“你是不是跟自己有仇啊,有这能耐去割腺体捐了吧。强效剂是这么用的吗,别想让我再给你买了,我惜命,还不想被你爸和你外公整死。”
“怎么还见死不救呢。”陆砚阁扶额。
程邂一听这话炸了,“我还见死不救,再用等着见阎王吧你。就算再不愿相信,你也是alpha,需要信息素,这改变不了。”程邂现在是真后悔当年给他的那只分化延缓剂,不然哪来这么多事。
“我知道,别担心,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你最好是清楚。”真搞不懂他这次为什么这么疯,易感期连打三支强效剂,程邂震惊他的不要命。“你再忍,小心那玩意坏掉。”
陆砚阁:......
挂了电话,注意到外公发来消息——是一张照片。
陆砚阁点开,照片里林栖安静坐在客厅地毯上写作业,模样认真,应该是管家偷拍的。
好像瘦了。
陆砚阁看了好一会,才看到外公又发来一条消息。
–小家伙很担心你。
担心,想起那晚林栖捂住脖子表情惊恐的模样,害怕恐怕更符合吧,关掉手机,陆砚阁闭上眼,叹了口气。
易感期结束,陆砚阁想了想,还是回了澜庭一趟。
“回家?”
“是的。”外面下着小雨,管家上前递过一杯温水:“林先生几天前便回家了,具体什么原因没多说。”
陆砚阁坐在沙发上,沉默片刻,道:“知道了。”
管家颔首轻声离开。
别墅没有开灯,借着落地窗投下的余晖,屋里只晕开一层淡淡的暖光。
家里原本就这么安静吗,陆砚阁抬手遮住眼睛。
好吵,林栖被门外的动静吵醒,庄欣敏和范柏鹤又在吵架。
林栖坐起身,两人激烈的争吵声从客厅传来,隔着房门都清晰可闻。
“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我在这累死累活收拾残局,你倒是有闲心办起表演了。”范柏鹤之前花重金在禾娱办的那场假面表演,被庄欣敏知道了,觉得他又是在乱花钱。“真还当自己一直是大少爷。”
“我不是,有人是啊。”对她的指责,范柏鹤面露嘲讽,“从陆家那儿得了多少好处以为我不知道?现在还用得着你累死累活了,伸手要就有人给吧。”
“你!”庄欣敏扬起手,范柏鹤就这样淡淡看她,一点不惧,也分毫不让。
在这片热闹声中林栖平静打开手机,这场面他见怪不怪。
没有消息。
陆砚阁没回消息。
林栖扒拉了一下自己这几天发的关切短信,从回家起到现在,陆砚阁一条都没有回。
这信息都快跟每日打卡任务一样了。
林栖轻微叹了口气,照例发出慰问短信,又搜了一些“高情商聊天,让男神沦陷的万能聊天公式”,“高段位omega聊天法则,悄悄勾走那个他。”林栖翻了几下,找了几个不错的复制了过去。
点击发送。
发完,他关掉手机,仰躺对着天花饭发呆。说不清什么情绪,底下的争吵仍在继续,林栖突然很想念澜庭的大床,他拿被子捂住头,希望明天能睡个好觉。
收拾好,林栖下楼时庄欣敏和范柏鹤已经在餐桌上吃早点,不过显然刚争执完,餐桌上气氛冷硬的可怕。
林栖走过去倒了杯蜂蜜水给庄欣敏,坐下时偷偷瞅范柏鹤一眼——脸颊上没有红痕,应该没有被打。
他悄悄松了口气,但这段饭吃得并不轻松。
席间,庄欣敏问林栖:“听说陆砚阁易感期你给他送过药。”
得到肯定回答后,庄欣敏点头,“木家那边还给我打电话关心你,做得不错。”
“嗯。”林栖对她笑了下。
庄欣敏继续问道:“过几天我们会和木老一起吃饭,这是个机会,你记得在老人家面前好好说话,争取能让陆砚阁对——”
“滋啦——”范柏鹤突然站起来,木椅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庄欣敏语气一顿,眼神冷了几分,“你干什么?”
“不想吃了。家里的厨师能不能换换,我都快吃吐了,真是不知道您胃口怎么这么好,也不怕撑着。”范柏鹤拿起外套,经过时重重拍下林栖的肩膀,颇有分量,但语气却轻快,带着特有的嘲弄,“这么难吃,看你能忍多久。”
林栖:“.......”
吃完饭,庄欣敏让林栖去给父亲范禾送药。“这么久不见,他说想看看你。”
林栖看了眼时间,可能要迟到了,但不敢忤逆庄欣敏的话,特别是在这件事上,他点点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