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恒杰每年都会在茶庄举行一场老茶评鉴私宴,一般不对外开放,只对内定向邀请。不过名头说得高雅,其实更像是把一众有钱人那些见不得光的嗜好汇集一处的场所。
“你到底想做什么?”王户新下了车,脸色沉沉看向身旁的林栖。
林栖抬眼瞥了眼不远处茶庄的朱漆大门,淡淡回了句:“好奇。”
王户新简直震惊,“那你直接去找庄恒杰要张邀请函不就好了。”
实在搞不懂,要真这么好奇,林栖大可直接自己去庄恒杰,再不济还有陆砚阁,何必绕这么大弯子找他一个外人。
“那可不行。”
要是那样,估计什么都查不出来了。
林栖收起手机,问:“这里什么时候可以结束?”
“没有定死的散场时间。”王户新说:“进去之后倒是相对自由,里面服务都很齐全,想走也没人会拦,不过大多数人都会留到后半夜。”
“一个小时,可以吗?”林栖说。
“什么?才这么....”王户新刚想开口反驳,见林栖神色淡然,并没有像是在跟他商量的意思。“.....知道了。”
茶庄大门外的朱漆门扉缓缓敞开,走至大厅,入口处设有专门的安检台,两名身着黑色制服的侍者守在一旁,神色肃穆。
凡是入场宾客,不允许携带任何电子设备入内。
“怎么这次管这么严,不是说有新玩意儿吗。”宾客低声嘟囔,目光掠过一道道安检岗,神色有些异样。
“看样子是加强戒备了,”旁边人说,“前阵子不知道怎么回事,监管局的人过来摸排过一趟。”
“哟,那庄总还真是心大,居然还敢照常开。”
“你不也心大,还来?”
那人低低笑了声,“他那边有人透风,我不也有啊。”
林栖站着一旁,静静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接过侍应生递来的面具戴好。
跟着服务生的指引落座,这是一间极为宽敞的厅堂,屋内散落着多处茶席,宾客三三两两围坐在席位上低声闲谈。
注意到桌上的茶单,烫金纸面上罗列着各式茶品与配套茶点,供客人选择。不过显然,这背后估计不仅仅是品茶这么简单。
不多时,一名服务生端着托盘缓步走来,微微欠身,“客人,请品鉴,这是新出的茶品。”
他将盛着茶汤的茶盏轻轻摆到面前的茶席上,林栖从茶单上收回视线。
懒得去猜这茶背后对应着什么服务,他看向服务生直接问:“不是说你们这里出了新玩意吗,我和我老公很感兴趣,今天特意过来,就是想试试。”
一旁喝茶的王户新听到他这一声老公,一口茶汤险些呛进气管。
服务生脸上依旧挂着职业化的浅笑,眼底掠过一丝了然,他微微侧身,做出引路的姿态:“请两位移步到内侧雅间,稍后便为您安排。”
推开雅间房门,片刻,一名服务生端着托盘敲响房门。
托盘上铺着深色绒布,上面摆着一支针管,旁边还放着一个密封药瓶,瓶内混浊的深绿色液体,在室内昏沉的灯光下泛着一层异样的幽光。
服务生熟练带上手套,打开药瓶。林栖顿了下,看来这里不允许客人自行使用,必须在工作人员在场看管的情况下当场使用。
抽取完瓶中的液体,服务生拿着针管:“客人,请。”
“这么一小瓶真的能让人怀孕吗?”林栖走上前,端详起药瓶。“要是没效果怎么办,你们有保障吗?”
服务生刚想开口,林栖却话锋一转,看向他,忽然道:“哥哥,你也是beta吧。”
“长得也很帅。”林栖伸手接过针管,在指间轻轻转了转,顺势抬手勾住对方的脖颈,语气散漫又带着挑逗:“要不要一起玩?”
他眼底带着细碎笑意又掺着几分促狭的坏,尽管面具遮挡大半张脸,但也依旧能窥见面具之下,那份出众的样貌。
“只有两个人好无聊,放心,我老公不介意的,嗯?”
他拖着语调在耳边说话,服务生浑身僵得厉害,眼神闪躲,“....客人,还请不要说笑。”
林栖闷闷笑起来,“你真可爱。”
“好了,不逗你了。”林栖松开手,将手里的针管递给他,顺势伸出手臂,“打吧。”
冰凉的液体缓缓推入皮下,服务生拔下针头,神色依旧带着几分未散去的局促。没有多做停留,他低头匆匆说了句“祝二位愉快”,便端起托盘,快步退出雅间。
门关上的刹那,屋内静了一瞬。王户新看向林栖小臂上的针孔,神色复杂,犹豫着开口:“你...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林栖垂眸看了眼手臂,指尖捏着棉签按着针口,面上依旧沉静。
幸好来之前调配了一支营养剂,特意调成和药液相近的绿色。方才他勾着服务生脖子,借着死角换了针管里的药。
林栖摸了摸口袋的药瓶,随手把棉签扔进垃圾桶。
在房间待了半个小时,两人走出房门准备离开,穿过沿廊,刚走至拐角,林栖脚步骤然一顿。
庄恒杰正抬步顺着大厅主楼梯走上来,身边跟着几名员工,他一边走一边跟旁边人交代着什么。
抬眼看到两人,庄恒杰停下脚步,熟稔地和王户新打招呼。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要走,不再多玩玩?”
“有点事要忙。”
“下次再来。”庄恒杰说着,视线越过王户新,落到他身后的林栖身上,“这位是怎么了,不舒服吗?”
林栖一直低下头,大半张脸被面具掩住,肩膀微微垮着,整个人隐在王户新的身后。
“嗯,刚刚不小心喝多了。”王户新回答。
“是嘛。”庄恒杰淡淡应了声。
王户新扶着林栖的肩膀,林栖垂着脑袋,一副醉意沉沉的模样。
两人刚迈出两步,身后庄恒杰突然慢悠悠开口道:“我怎么不知道你酒量这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