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领头被裴仕安掏了内脏还自如地呼吸着，恶狠狠瞪着他发号施令：“给我把他们抓起来！”

领头身后的那些“人”嘶叫上前，把三人围得水泄不通，裴仕安看着他们纤长到非人的身体，“嚯”了声：“这就是所谓的水蛇腰吗？”

“喜欢？”商弈挑眉问。

裴仕安深情款款道：“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会努力去拥有。”

商弈：“……”

说着，他调出银白色的手枪，毫不犹豫几记点射，击退了来到他们近前的怪物。中弹后也只是往后跌退几步，伤害几乎为零。

“皮太厚了，打不死！”裴仕安用余光瞥了商弈一眼，“你还能开空间吗？我们去避避。”

商弈没有回答，下一秒，周遭环境变换，褪成纯白色。

裴仕安呈大字型瘫在地上，指尖贴近商弈的鞋边：“商哥，刚刚那么多怪贴脸吓死我了……”

一边的尉迟时：“打怪的时候开玩笑的是谁？！”

裴仕安无辜眨眼：“我有吗？”

商弈席地而坐，裴仕安见状来了个卷腹直身坐起来，搂住商弈的肩。

他的声音无平无仄：“你没有，你吓得可以掏别人的内脏。”

裴仕安：“……”

官方吐槽，最为致命。

三人没再插科打诨，开始认真分析战局。

“……在那些怪物眼里，我感觉我们现在就是宠物——”裴仕安轻叹口气，“在划定的圈子里表演，还任人观赏，严丞那狗东西想法也太极端了吧？”

商弈“嗯”了声，懒声道：“连环杀手想法不极端，怎么当连环杀手？”

裴仕安一想也是，突然一滞：“商哥，你觉得我们能不能在那堆怪物里面找到林一禾？”

商弈挑了挑眉：“可以。我们刚刚遇到的怪物五官并不清楚。”

梦里可以出现清晰五官的一般只有重要的人。

“我是不是，杀早了？”裴仕安尬笑一声，“这种场面一般都是复仇现场吧？要是被那位小姑娘当成那个狗东西怎么办？”

商弈面无表情看着他：“不是很会说吗？多说几句感化她。”

裴仕安干笑两声：“臣妾做不到……”

——

三人回到战局，身边的怪物像是刚刚上好发条的机器人，顿了一下动作迅速地扑向三人。

裴仕安装备好拳套，出拳踢腿，围攻的怪物中裂开一道缝隙，他先挤开前路，尉迟时紧随其后，商弈殿后。

四周的怪物潮一浪迭起一浪，细长的手臂有好几下都抓住了三人的衣角，裴仕安往侧边用力一砍，迟缓它们的攻势。

“这里不给签名！”

裴仕安甚至还有闲心开句玩笑。

总算冲进腹地，商弈收起匕首，颊边溅落血滴，裴仕安赶紧抽了点绷带给他擦拭，小声说：“成花猫了……”

因为怪物距离靠近，商弈刚才下手也急，没留意血液溅出方向，因此不可避免地留下了几滴血珠。

待裴仕安把残留的一点血渍擦干，商弈撤后几步，双眼微眯：“花猫？”

裴仕安随意向后看了眼，岔开话题：“商哥商哥！后面有人来了！”

商弈只好调出匕首再战。

裴仕安让尉迟时躲到后面去，近战击开新一轮怪物。

高频的战斗让两人的体力逐渐下降，他们边战边退，裴仕安需要集中注意力寻找林一禾。

但耳边传来怪物刺耳的嘶吼，他被震得耳鸣。而且……

“怎么都是男的？！”裴仕安深吸口气。

好不容易在“人”头攒动的视线范围看到一个披着长发的，他欣喜去看，结果居然是一个男扮女装的。

裴仕安与那个怪物四目相对：“？”

他崩溃地叫一声，“兄弟你异装癖啊！”

商弈扶额。

随后，裴仕安眼里晃过一个短发的身影，他阴谋得逞地勾唇一笑，低声道：“抓到你了。”

怪物长着一双与别的怪物不同的眼睛，在晦暗的背景下，栗色的眼眸熠熠发光，透着小鹿般的灵动。

这确实是一双美丽的眼睛。

裴仕安调出商弈递给他的绳子，捆缚住“林一禾”，他往四处看了看，说：“上面有个架空层，我们爬上去。”

话音刚落，“林一禾”开口了：“你要带我去哪？”

“她”的声音粗粝，只能勉强辨认是女声。

“带你去找那个人渣。”裴仕安言简意赅道。

“林一禾”没再说话了。

几人攀爬上架空层，裴仕安拖着一个怪物动作稍显拖沓，商弈回身拉了裴仕安一把。

裴仕安简短道了句谢，四人一齐站上了其间的葡萄架。怪物试图攀爬上来，却因为身体太过纤长，不断滑落。

“林一禾”忽然挣扎起来，齐耳短发和脸模糊起来，只有那双眼睛依旧清晰可辨。

“她”哑声嘶吼：“去死！去死！你们和他肯定是一伙的！”

葡萄架的宽度虽够几人站立，但无法做出大幅度动作，此时“林一禾”一挣扎，这点位置就变得捉襟见肘了。

裴仕安压住“她”的肩膀控制住“她”，仍有些吃力：“你误会了！林一禾！听我说！我把严丞杀了！我现在带你去鞭尸！林一禾！”

“林一禾”完全丧失了理智，疯狂挣扎着，他们离葡萄架边缘越来越近，仿佛一个错脚就会掉进身上乌泱泱的怪物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