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智咽了咽喉咙，眼神警惕地在裴仕安和商弈的脸上逡巡。

面前的饭菜一点点凉了下来，裴仕安的表情越来越淡，指尖敲动桌面的频率慢慢变快。

终于，在这场心理战中，小智选择缴械投降。

“你们要找我干什么？”小智故作镇定问。

裴仕安又喝了口可乐：“你在和‘WY’进行交易，是吗？”

小智沉默一会儿，最后攥紧衣角说：“……是。”

“你见过‘WY’吗？”裴仕安问。

小智摇头，说：“没见过。我们只在短信交流。”

裴仕安：“复述一遍交易内容。”

“那个人让我故意……欺负你……然后就会给我打钱……”

现实与猜测完全吻合，裴仕安面上毫无波澜，只是在心里多骂了几句那个渣男。

小智见“闻尧”没有什么表示，慌乱地说：“多、多的我就不知道了……你找别人去问吧……我要、要吃饭了……”

裴仕安散漫道：“我记得男厕所那个死角是不是有点脏了？用衣服擦擦怎么样？”

小智不敢动了。

“最近，闻尧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吗？”

裴仕安接着问道。

小智回忆了一下：“还、还好吧？你自己有什么异常举动……问、问我干什么？”

裴仕安被噎了一下，又很快强势地找回场子：“想知道我在你眼里是什么样的，不行？……真的没有异常？”

小智讪讪说：“要说有……可能就是晚上总是偷偷溜出宿舍吧？”

溜出宿舍？裴仕安思忖片刻，可能是去找余致格了。

但为什么是晚上？

“大概几点？”裴仕安沉吟问。

小智也不管这些问题有多奇怪了，如实答道：“十一二点左右。”

闻尧不像是会半夜打扰别人的人。

裴仕安起身，把那罐喝了一半的可乐拿上，牵着商弈走了。

——

商弈随眼看了裴仕安手里的可乐一眼：“怎么不给我喝了？”

语气淡淡的，但裴仕安就是听出了那么一丝丝微妙的埋怨。

他有些拿不准，于是诚实又羞赧地说：“我喝水爱咬吸管……”

说着，裴仕安把可乐递到商弈眼前。

他往吸管的顶端扫了眼，那根塑料吸管已经被咬得劈了叉，一前一后地仿佛在朝商弈招手。

商弈：“……”

“毛病，要改。”

他冷静地说。

裴仕安无辜地眨了眨眼：“哥哥……”

商弈额角一抽，面无表情改口：“……不算毛病，咬就咬吧。”

裴仕安在心里嘚瑟：计划通！

“你觉得他半夜会去哪里？”裴仕安正色问道，“教室的门会锁，他应该不会去吧？”

商弈眉尾微抬：“哪条路细节多就走哪条。”

裴仕安打了个响指，感慨道：“不愧是我商哥！”

两人走在校园里，一个穿着校服、一个穿着白衬衣，画面倒是没有一点违和。

如果忽略他们牵着的手的话，可能旁人只会觉得他们是一对相处和睦的师生。

两人拐进一个幽深的小径，裴仕安看到稀疏的树影掩住了商弈的侧脸，心头一动，忽然偏脸吻了上去。

边吻边含混说着：“商老师，你的嘴唇好软……”

商弈耳根泛红，一只手搂住他的肩，回吻：“什么……唔……恶趣味？”

犹嫌不够似的，他还加了一句，话音低沉暧昧：“如果在这里就亢奋，怎么解决？”

裴仕安搂着商弈的腰的手一顿，最后挪开，揣进兜里，抿了抿唇：“忘、忘了……”

商弈挑眉一笑，突然扯过裴仕安的衣领，用力吻上去。

唇舌掠夺着口腔里的空气，混搅的天翻地覆……

唇分，商弈面色冷淡，只有两片唇泛红发肿。

裴仕安不敢多看，红着脸牵着商弈快速逃离现场。

两人逛了学校一圈，才堪堪平复下来那股亢奋的感受。

商弈嗓音略哑：“左前方，那里的墙壁上有细微划痕。可能是那里。”

裴仕安觉得自己听不得商弈说话，一听见就想起刚刚的吻。

他强装镇定地点头，拉着商弈的手一下没牵动，他疑惑回头，商弈正站在原地，微微弯着唇在笑。

“裴仕安，”商弈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淡然，但此时还有些挑逗的笑意，“你很害羞。”

裴仕安清咳几声，提醒似的叫了声：“商哥……”

商弈自顾自地调侃道：“我好像真的谈了一个纯情男高中生。”

裴仕安手也不敢牵了，蹲在拐角的墙角处，干笑一声说：“这划痕真划痕啊哈哈哈……”

商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