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生气,小小年纪别那么大的火气。”
孙绍扶了一下眼镜,镜片在包间的灯光的折射下看起来亮闪闪的。
“孙总,我没记错的话,我们之前达成的合作可是互惠共赢的,你一点都不吃亏。”
“你我都清楚,我们是合作,都不是有求于人。”
都是聪明人,向初的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很明白了。
合作双方最忌讳的就是地位不对等,所以从一开始,向初开出的条件就是孙绍无法拒绝的。
“这是当然。”
孙绍点点头,端起茶壶浇向茶盘上的一只茶宠,动作悠闲。
向初却只觉得他神态却故作高深。
“孙总,你时间宝贵,我的时间也不是能随意浪费的,我还是那句话,您有什么话,还是和我直说的好。”
向初伸出手臂也拿起了一杯茶,茶色不过于浓重,味道闻起来却香,任是不太精于茶道的人都能知道这茶必然品质不凡。
“你爸爸也不是你这么个急性子,倒是把你养的脾气不小。”
孙绍终于放下了手里的茶壶,正眼和向初的视线撞个正着。
“不过很巧,我也没那么喜欢卖关子这一套,演起来怪费劲的。”
“我可以提供一个方案,能够保证姚玥在几天后的董事会中一定会落败。”
“但是这方案能不能成功的关键,还是要看你的本事了。”
向初镇定的听完了他的话然后将茶杯里的茶一饮而尽,这茶颜色雅,气味醇香,本以为该堪称上品。
只可惜了,大概是炒茶的火候出了问题,入口苦涩而毫无回甘。
“你想要我提供什么?”
“消息,一个足以让姚玥再也没有可能承担起合格企业家形象的消息。”
“或者很多时候,人们称之为,丑闻。”
向初手指还握在茶杯上,眼睛看着孙绍,然后忽然笑了一下。
“孙总,你现在是在欺负我年龄小吗不懂事吗?”
她不是傻子,明白孙绍是想从她这里拿到姚玥最“致命”的把柄,好用来爆出去之后用舆论逼迫她退出这一局。
这一招虽然必然会奏效,让姚玥再不可能有翻身的机会,达成向初最开始的目的。
但同时,这也是个风险性极高的办法,毕竟所有的企业都不可能离开一个好的企业形象。
近些时间以来,向盛集团本就高层动荡,如果在这个时候爆出这样的新闻,只怕是发酵下去,集团的处境会很艰难。
向初紧紧的握住手里的茶杯,指尖因为用力都微微泛着白。
“孙总,我们本是合作伙伴的关系,你这么算计我,不太好吧。”
向初早就收了笑意,说话间眉眼都冷冷的。
“我虽然年纪小,但也懂得一个言出必行,之前我们谈好的条件,绝对不会少给你分毫。”
“但是孙总,你也不能这么贪心。”
“你想要借此机会逼我把从姚玥那里抢回来的东西,再转交到你手上管理,我却也不是傻的。”
向初停顿了一下,眼锋扫过去,带着杀伐的凌厉。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很不凑巧,我知道你有一个情人,你用她的名字办的公司,可是和向盛集团旗下的公司有着很密切的商业往来的。”
“身为向盛集团的董事,违背对公司的忠实义务,隐瞒违规的关联交易,这是什么行为,你自己清楚的很。”
“况且,贵夫人和佳嘉妹妹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呢吧,如果孙总后院起火,不知道还会不会有精力好好的管理公司事务呢?”
向初欣赏着对面人霎时间有些五颜六色的脸色,却并没有表现出得意神色。
如果不是孙绍露出了野心,非要把她逼到这个份上,她也不愿意做到这一步。
孙绍的妻子任秋是个很温和却柔弱的女人,似乎身体一直不算太好,他的女儿孙佳嘉今年也才不过刚上初中。
如果把孙绍的这些事情都说出来,也不知道她们能不能承受得住这样的打击。
她本无意窥视任何人,但是事关向盛集团,那是她爸爸倾注毕生心血打造的集团,她绝对不能允许自己的失察导致任何的闪失。
“还真是虎父无犬女啊,当年宏远也是这样长虑顾后,你不比你父亲差。”
孙绍叹了口气,看着向初机敏的双眸感叹。
“我承认,这一局是我贪心太过,漏了错处在外面,是你赢了,现在主动权在你手上。”
“但是也许以后你就明白了,人的欲望无底,最容易学会的事情就是得陇望蜀,希望你以后不会被自己的野心给搁在里面。”
他话里有话,看似劝诫,实则更像是一种诅咒。
“放心,我自然是有野心的,但是我分得清贪心和野心,不属于我的东西我不会去抢,也根本不屑于去抢。”
向初说完站起身,朝着包间的门口走去,忽然又停下了脚步吧,没回头的留下几句话。
“你想要的信息我不可能给你,更不允许你为了争权做任何可能有损集团的动作。”
“但是我们的交易仍旧继续,不是因为我仍旧信任你,而是我有必须要现在把姚玥赶出集团的需要。”
“说好该给你的一分不会少,至于那些不是你的东西,孙总,我劝你别动心思。”
“否则,把我惹急了,我也不是好糊弄的。”
少女挺拔的身姿没在门前过多停留,推开门走出去,带进了包厢里阵阵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