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离谁近一点?”
“不对劲不对劲,你有情况啊?”
钱杰噌的一下凑到周屹的身边,满脸满眼都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不是兄弟你天天一副要把自己献给学习的无欲无求的模样,结果合着你有女朋友啊?”
“你小子也太深藏不露了吧!”
钱杰说到兴奋之处没控制住自己的双手,甚至还在周屹的背上狂拍了几下。
等到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刚想默默的把自己作恶的爪子收回来,却看见被“痛击”的当事人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他刚刚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周屹的手里仍然紧紧握着笔杆,眼皮抬都没抬一下,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只是定定的盯着卷子出神。
“想啥呢兄弟?问你呢?”
钱杰确实是个神经大条的人,丝毫没有察觉到此刻氛围的半分不对。
仍然完全沉浸在自己一个人的兴奋当中,哪怕实则并没有人会理会他。
片刻沉默之后,周屹的笔尖重新落回纸面,发出“唰唰唰”的声音。
整个人看起来如常的镇静,认真解题的模样就似乎刚刚和钱杰说话的不是他一样。
钱杰凑过去看了一眼卷面,除了字迹稍微比平常龙飞凤舞一点点,完全没有任何的异常。
该列公式列公式,该套条件套条件,思路完整,条理清晰,解题过程行云流水。
虽然每天都在被周屹不断震惊,但是钱杰还是再一次的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人。
刚刚那几个同学根本就是一语道破天机,周屹这个人,他就是个人机,就是个学习机器啊!
明明上一秒还低眉垂目一脸为情所困的模样和他说话呢,下一刻提起笔就写完了一道物理大题。
根本没人知道他垂眼的时候到底是在想什么人,还是只是单纯的在思考题目。
“魔鬼……”
“你简直是魔鬼一样的存在……”
钱杰一边震惊感叹,一边摇着头后退几步。
他必须要远离这个魔鬼一点,省的自己再看到什么逆天操作而心率过速。
“写吧写吧,小的这就退下了,您继续吧。”
钱杰拱手虚虚做了一个作揖的手势,似乎是受了刺激一样的“逃离”了现场。
周屹把最后一个答题的句号写完,却迟迟没有抬笔,墨水在卷面留下一个黑色的实心圆点。
只是他的眼睛透过面前的窗户看向了校门口的花坛,方才有一个灵活的身影跳上了花坛。
domi此刻正趴在边缘的石板上伸懒腰,中午的阳光好,它似乎是来晒太阳的。
回忆如同潮水一般涌入,向初第一次坐下来平心静气的和他讲话,就是因为domi。
别人都以为她看起来漂亮凌厉,气场强大,总是盛气凌人的,但其实她有很柔软的一面,也会对着撒娇的小猫笑的眉眼弯弯。
也会细心到能够仅仅从他的小动作就发现他怕猫,用食物将domi引到她自己的那一侧。
他一直知道她的好,她的善良,她的细腻,以及她的正义。
他想他大概这辈子都没办法忘记第一次见向初时的场景。
他是初三才从北垣转来的南市,老家的爷爷奶奶离世之后,周怀青纵使千万个不愿意也没办法了,这才把他接来了南市。
北垣雨季短,雨水不多,而南市的雨季漫长,天气变化也快,上午还是艳阳天,也许下午就会有瓢泼大雨。
土生土长的南市人也许并不觉得什么,但是周屹却厌恶透了这里的雨,因为他连一把伞都没有,他也买不起。
周怀青不常回家,有时十天半个月不见人影,就算回家也很少给他生活费。
他手里没钱,去找挣钱的活计又都嫌他年纪小,手里的那一点钱必须要留着吃饭。
淋雨只是或许会生病,但人不吃饭是一定会饿死的。
初三的学生为了备战中考也是有晚自习的,放学之后天已经黑透了。
那可恶的雨又卡在了放学的时间下起来,周屹早就已经习惯了在周围同学的注视下面无表情的只身走进雨里。
只不过那天他还没走多远,就被几个人从后面撞了出去,雨天路滑,他没站稳就直接整个人跪着扑在了地上。
是班里那几个一直看他不顺眼的男生做的,他们站在各自的伞下,居高临下的看着摔在地上的人,笑的格外的猖狂。
“怎么了好学生?怎么不站起来啊?”
“仗着成绩好谁也不理,装什么清高啊看着就让人讨厌。”
“你瞪什么瞪?你想挨打是不是!”
因为总是饥一顿饱一顿,时常吃不上饭,那时候的周屹非常消瘦,摔在地上的时候他甚至能够感受得到自己的骨骼似乎在地面上摩擦。
很疼,疼到站不起来。
但即便如此,他仍然狠狠地瞪着面前的那些人,像是一只受了伤的刺猬费劲全部的力气炸开了浑身的刺。
“滴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