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后山不准人随意进入,想来是怕有人触动了机关。”赫业竹推测道。
“不错,所以我想只要破坏了那些机关,我们就能引出他们了。”
“先等他们出来吧。”
山洞外,随着最后一人的脚尖落下,赵驰昭一行人都已经将洞内的地形探查清楚。
自洞口有一条狭长的通道,而后又分别有四条通道,在经过一处开阔之地后又出现两条分叉路口,依照其他们所说,一条是通往牢房,一条则存放着各种物资。
“还有一处,在山后,是一条很窄的裂口,我当初就是从那里钻出来的……”
千红在所有人汇报完毕之后,怯生生地说道。
当初她顺着水流,不知道流到了哪里,却听到了好几道几簇的脚步声,她当初躲在一处阴暗的角落,等到洞内所有人都出去将落水的船只捞上来的时候,在洞内寻找出口,却只找到了那一处无人看守,还亮着光的裂口。
“不错,我当初也发现了。照今日所探,此洞的规模应算不得大,且所处是人工开凿的。我们目前还不知道他们究竟开挖了多少通道,但洞内浓厚的油灯味,足以说明他们流通空气的地方不多。”
“那道裂口就算一个。”
赵驰昭往山后的方向指去,顺着他所指的方向,众人只看到了厚厚的竹林。
“莫圭,你带人去准备准备,将这山围住,找到所有能够通风的洞口堵上。将他们熏出来。业竹,你和我去找桥上的机关。”
“是!”
众人得了指令之后四散而开,赵驰昭和赫业竹施展轻功在竹间上飞跃,安平作为道观中人,便带着千红寻了一处隐蔽之处躲了起来。
“我要去帮王爷!”
千红被安平拉着躲到了一处巨石后边,前方是一处山坡,两侧都是灌木,交杂着枯黄的树枝,两人都是花了好大功夫才挤进来,想必不会叫人发现。
“帮什么帮!你我都不会武功,去了也是添乱。”
“我能带路!”
“你能什么能,你没听到王爷他们刚刚说的吗?他们已经将地形都摸清楚了,你现在已经没用了知道吗,别在这添乱了。”安平翻了个白眼,颇有微词地说道。
安平自己也恐慌得很,自己虽然一直渴望又一天能成就一番大事业,但当自己经历过生死之后,觉得什么事情都不如保住自己的小命重要。当初与赵驰昭的人接头被发现的时候,看着树儿的尸体被扔到山坡下面,安平用仅存的意念告诉自己,一定要活下去。
他今日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要更好地活下去。
说来也可笑,一群敢拿刀杀人的人居然相信鬼神之说,相信世间因果皆有报应。所以他们不惜将尸体从城东搬到城西,扔在大佛寺的山脚下,希望那些枉死的灵魂都能得到超度,好不来缠上自己。
安平嗤笑一声,也不免得有些自我悲悯起来,有时候人就是这么奇怪,但若是没有这一遭,自己恐怕已经奔赴黄泉了。
干枯的枝叶被风吹得哗哗作响,安平靠坐在巨石上,不断回忆着自己在鬼门关走的那一遭,以及方才所发生的一切。
却听到身旁传来的啜泣声。
“你,,你哭什么?”安平转头看去,发现千红两手环住自己的双膝,正将自己的头埋在里面,肩膀轻轻颤抖着,时不时发出一两声呜咽。
安平哪里和女人打过交道,见此情景,立马就慌了神,想去安慰千红,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手也不知道往哪摆,一副慌忙的样子。
“不是,你,你哭什么啊,相信王爷好吗,他们是官,是朝廷,你,你没看到连禁军都来了吗,呃,就是……你别哭了。女人就是麻烦……”
“我又没让你管我,我是一个没用的人行了吧,我拖累你行了吧!”
千红猛地将头抬起,冲着安平说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诶哟你别说那么大声,要是被听到了怎么办……”
“不是我真没那个意思,我……我错了行吗,我……我向你道歉,别哭了小祖宗……”
桥下的水很平静,但仍能听出哗啦啦的流水声。赵驰昭和赫业竹来到桥边,确认四下无人后便开始检查起来。
两人转了一圈,都没发现这座普通的木桥有什么不同之处,赵驰昭两手叉着腰,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木桥。
“大人,是不是我们的方向错了,或许机关并不在桥身上?”
赫业竹靠近说道。
像是点醒了赵驰昭,他看向桥边的石堆,走了过去,轻轻将一块拨开后,果见一处凹下去的地方,上面还刻着三条波浪的水流图案。
“就是这了。”
赵驰昭提剑用力按下,就在下一刻,桥下的水位开始渐渐下降,而在片刻之后,身后的山上开始冒起滚滚浓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