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情愿地抬起头。
“我,想要做成一件事,我们想要做成一件事,必须要各种各样的力量。这里面包括了我们讨厌的人和讨厌的事。但是,只要是为了最终的那个最好的目的,中间的过程都是无所谓的。”
“可这只是一份工作,对我来说。”
“不,三风。对我来说不是这样。”我握住他们的一只手,“这是我的友人托付给我的事,不论天上下刀子还是地上长马拒,都无法阻止我想要完成这件事的努力。而且它远比建成一一处景区意义重大,相信我,三风,你必须和我一起看到它的结果。”
三风竖起耳朵,他们敏感的心灵里好像触动了什么。
“你是说……和龙相关的事?”
“嘘。”
总之,我暂时解决了三风的问题,蔷薇暂时解决了大宰术士的问题。虽然我不知道这两个解决能支撑多久,但事情总是一边跑一边想办法的嘛。
几天后,大长老如约告诉了我他的猜测。
“那些人可能是在找杜莉亚的盒子。不仅是吸血鬼。还包括很多人。”
“杜莉亚的盒子?”
“传说杜莉亚斯卡拉在三千年前临死之际,曾经给好友翁比多斯写下手书一封,那封信被人截取,上面写了半句话——‘我死之后,去找到我的不老仙子和最珍贵的宝物,至于那盒子……’。”
人们猜测不老仙子是某个人的代号,其人保管着杜莉亚的宝物,而这宝物可能就放在一个盒子中,杜莉亚没有写出来的半句话是盒子的钥匙或者密码所在。
而这个消息,是不久前由复龙运动放出的。
“我猜测,他们认为这个宝物可能是复活杜莉亚斯卡拉的关键所在,所以他们希望有人找到这个宝物,然后再进行抢夺。”
杜莉亚的复活关键,或是杜莉亚的珍宝吗……不论是那一样,听起来都让人很难不去关注。
难道说,女士在找的也是这玩意儿?
姑且不追问这个,我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对了,大长老,当时是你们在操纵差一点吧?就是那位没从学校毕业的年轻屠龙士。”
我决定直接向大长老诈一下这件事。而后,我详细描述了当时的情况——添油加醋地说明了我的认知。
大长老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我也无法穷尽我手下所有人做的事情。不过,你说的这件事很容易做到,也有一些大宰术士热衷于做这样的事。当时你们给出来的那个悬赏确实很有趣……有人认为那东西和杜莉亚斯卡拉的复活有关。尽管那表面上只是一张地契。你有没有听说过,古代的匠人会在原来有画作的画纸或墙壁上,再重新画一层油彩?那张纸对我们来说就是类似的东西。”
原来如此。
那我当时的愚蠢程度简直比女士骂的还要超凡脱俗一百倍。
又交流了一些与景区建设相关的事情,我向大长老告辞,回去向女士汇报这件事。没想到,还没进房间,先听到的是激烈的争吵声。
不过女士似乎是给房间做了特殊的处理,我听不清里面在争吵什么。
我敲了敲门,门自动打开了。
女士对面的人意犹未尽地追加了一句:“你确定你要这么做?你是疯了,普莉希拉!”
“好了,大师,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可你让那件事发生了!”
女士揉着太阳穴,很为难地躲着大师的目光。我再度认识到一物降一物是如何发生在这两个人身上。
“大师,我们还是先听听导游先生的正事吧。”她朝我微笑,我则只是盯着大师僵硬的表情。
“那我呢?我说的话永远就是小孩子胡闹?对您,普莉希拉女士的伟大事业,永远只是帮倒忙?”
大师每说一句话,就朝前走一步,女士则小心翼翼地在座位上缩着身体。
“你根本不知道那对我来说有多重要,大师,我只是出于无奈……”她抓着自己的手臂。
“又或者你只是在找借口,就像把我扔在树林里的父母一样,你们永远只是在找借口,没有人真的在乎我——”
“叙叙亚!别再说了!”
女士像扔出一只茶杯一样扔出了这句话。她很快知道自己说错了,因为大师的表情就像是快哭出来了一样,他摔门离开了,女士恢复了平时的镇静神情。
“……所以你算是他的监护人?”
“我就是他的监护人。”
“有个长故事?”
“现在不是讲这个的时候。说说吧,你今天的见闻。”
女士往自己的茶杯里加了三块方糖。看样子她是在用糖分缓解自己的焦虑和痛苦。
我们花了一些时间讨论了正事。我注意到女士听得非常认真,完全没有因为和大师的事情受到影响。那说明她对大师并没有什么感情吗?我想并不是这样。因为实际上,她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大师没来得及拿走的外套。
最后,女士终于忍受不了了。
“导游先生,请帮我把那外套拿到房间的另一边去。”
“……如果你真那么在意,你该去道歉。”
“……我是做错了,但我不能承认我错了。”
“是吗?大人的骄傲?”
“大人的痛苦。”
她这么说着,把那显然甜到腻人的茶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