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归、南归,你睡了吗?”
隔壁床传来熟悉的声音,南归猛然睁开眼睛,在看到熟悉的床帘顶时松口气,她靠肌肉记忆去摸不知道挤到那个角落的手机,按亮送到眼前,下一刻便激动地从床上弹起,室友听到动静又叫了声她的名字:“南归?”
南归咳嗽两声,压住心里的激动回:“怎么了?”
“没事,就问问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食堂卖饭。”
“去。”
现在是周三下午六点,南归只有上午有课,吃了午饭后就上床午睡,所以她刚才的经历都是做梦?不过她确实也不认识叫时如故的人。
耳边传来窸窸萃萃的动静,是许攸宁下床了,南归没再深想连忙跟着动起来,下床后两人都是随便套件外套就出了门。
刚出宿舍楼许攸宁便长叹口气,抱怨道:“这还没到五一怎么就那么热,真是受不了了,不过希望济南不要太热,不然都没办法好好玩了。”
刚才的经历在南归脑海中挥之不去,反应好半天才记起许攸宁在说什么,她们两个早早就决定五一假期要去济南旅游,所有事宜都已准备就绪,只等过两天出发。
“希望吧,到时候提前看看天气预报。”
“也只能这样了。”
两人快步走在路上,好在宿舍离食堂并不远,很快她们就到了食堂外,此时沉默一路的南归忽然开口:“攸宁,我刚才做了个很奇怪的梦。”
许攸宁挑挑眉:“有多奇怪?”
“说出来你都不信,我梦见了未来的事情。”
“啊?好事坏事?”
“难说,梦里我已经死了。”
许攸宁被这话吓一大跳,脚步乱了一步,差点当着食堂同学的面来个平地摔,好在南归及时拉住了她。
她站稳后立刻开口安慰南归:“梦都是相反的,再说谁不会死,这算什么预言?”
闻言南归松口气,补充道:“在梦里我还结婚了,还有个女儿。”
许攸宁眨眨眼,笑着问道:“那你还记得那人长什么样子吗?是身边认识的人吗?”
南归摇摇头。
“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是,我记得那人的样子,也知道他的名字,他不是我身边的朋友。”
“那他叫什么?”
“时如故。”
许攸宁皱着眉想了半天,轻声道:“我也不认识这人。”末了她撞了下南归的肩膀,指着面前摆着的各色菜肴道,“别想了,估计根本就没这人,我们快挑想吃的菜吧。”
南归点了下头,上前随意选了两道菜让阿姨打包,随后站到旁边等在各个窗口前走来走去的许攸宁,她每次买饭都很纠结,估计是没有太喜欢的菜。
一大批同学忽然涌入食堂,许攸宁的背影淹没在人群中,没了要看的人南归便开始放空自己,时如故的脸又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如果梦里的事情都是真的,那时如故应该和她一样大,二十岁。南归不禁有些好奇他现在长什么样子,旋即她意识到一件恐怖的事情,如果时如故真的存在,那是不是也证明她会死在二十九岁。
南归忽然又不想见他了,毕竟没有人想早早去死。
“走吧,走吧。”买完饭的许攸宁小跑着回到她身前,神情带着抱歉。
“嗯。”南归顿了顿,随后语气复杂地问道,“你觉得时如故真的不存在吗?”
“当然了,在现实见到他就像见到鬼一样。”唯物主义的许攸宁信心满满。
见她这样南归稍微松了口气,默默安慰自己或许只是电视剧看多了才做了个无厘头的梦。
可如果是梦那梦中的景象也太过清晰,梦里人的眼泪也太过滚烫了。
那天晚上南归给妈妈打了个视频电话,当周樱笑眯眯地出镜时她的肩膀好似被烫了一下,鼻头一酸险些落泪。
好在视频里看不太清楚,她强装着镇定和周樱唠起家常,因为周樱已经躺在床上的缘故她并没有多聊,在快要挂视频时旁敲侧击地问起她认不认识姓时的人。
周樱摇摇头,疑惑的神情不像作假。
或许真的是梦,时如故根本就不存在。
话是这样说但南归那两天上课连抖音都刷不进去,一静下来就会想起梦中的事情。
临近假期的日子过得总是很快,假期前一天晚上南归和许攸宁在宿舍里开始清点明天去济南要带的行李。
两人边收拾边幻想美好的假期,在这一刻南归总算从那些梦中回到现实,暂时忘记时如故。
不过刚到济南她就被重新拉回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