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发呆?是紧张了吗?”
笼罩在她眼前的浓雾消失,映入眼帘的是带着洁白头纱、妆发齐全的少女,被镜子一同照见的还有她身后粉纱裙的楚冬,胸前别着一朵玫瑰花,下面的丝带上写着“伴娘”两字。
有了前两次经验的南归立刻明白眼下的处境,她看着镜子陌生又熟悉的脸庞试探问:“时如故在哪里?”
楚冬轻笑一声,抬手想揉揉她的发顶,却在将要碰到时收回,转而为她整理起头纱,“这才一会儿没见就想他了?”
“你胡说什么呢。”南归嗔道。
闻言楚冬便老实起来,“他当然在旁边的休息室化妆,马上你们就要上场了,不然还能在哪?”
“婚礼什么时候开始?”
“你今天怎么了?是太紧张了吗?连自己婚礼什么时候开始都不记得了?”楚冬满脸疑惑,却还是按开手机看了眼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足够了。”南归猛地起身,提着裙摆就要往外冲。
楚冬一把握住她的手腕,皱着眉头担忧地问:“是有什么急事吗?”
南归轻轻拨开她的手,笑着说:“没有事,只是我突然想见见他,马上就回来。”
楚冬没再阻拦,任由她拖着繁复的裙摆离开屋子,她们左边的屋子门没关紧,屋里两人的声音清晰地传到南归耳中。
“时先生,您的头发真的不会再喷发胶了,已经很完美了。”
“真的吗?我总感觉不太好看,真的不用再调整调整吗?”
“时先生,现在您的发型是和南小姐配套的,要是变了的话就没有…”
“那不用换了。”
这可省了找的功夫,南归轻手轻脚地向这间屋子靠近,正好撞上化妆师出门,两人点头示意算作打招呼,都没有出声。
推门的吱呀声被端坐在沙发上的时如故捕捉到,他头也不回地说:“是有东西忘拿了吗?”
南归笑着说:“对啊。”
时如故猛地弹起,转过身疾步走来,磕磕巴巴说:“你、你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收拾好了没。”南归上下打量他一遍,“这一收拾还真有些人模狗样的。”
“啊?人模狗样吗?”时如故展开双臂,两只手从侧边一路滑下去,“不应该是貌比潘安吗?”
南归歪着头认真地思考半天,语气真挚地开口:“比潘安还是差一点的。”
“你肯定是怕我太骄傲了才这样说。”时如故笑嘻嘻凑过来,“其实在你心里我比潘安还帅吧?”
南归摇头,时如故无赖道:“不信。”
不怪他这么自信,平心而论时如故今天确实很帅气,裁剪合体的西装衬得他身姿挺拔,少年意气与成熟稳重并存,一丝不苟的发型使他神采奕奕,这新郎官当的是春风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