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比尔摇了摇头,“我们的目的地还在更南边。”
乔治失望地长长叹了口气,耷拉下肩膀:“那至少允许我们牵一只骆驼带回去吧。”
查理瞬间绷紧身子,警惕地斜睨着他:“你想干什么?”
“自然是让查理再给我们表演一次骑骆驼绝技。”乔治一本正经地坐直,一脸煞有介事地说。
“想得美。”查理想都没想,立刻一口回绝。
珀西推了推眼镜,眉头微微蹙起:“我认为这个提议非常不合理,毫无意义且存在风险。”
“听见没有,我们的下一任男学生主席都反对。”查理立刻接话。
“我反对的是将公共巫师飞毯,私自改造成私人马戏团。”珀西冷静纠正,语气一丝不苟,“若是你们执意要看这类玩乐把戏,大可前往开罗麻瓜街区,不必在此胡闹。”
弗雷德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行吧,那我们就只能靠回忆度日了。”
“幸好回忆足够清晰。”乔治冲查理挤了挤眼睛,一脸意犹未尽。
我皱了下鼻子,抬手不轻不重地给了身旁的乔治一拳。他十分夸张地“嗷”了一声,往旁边缩去。
我笑着开口:“还回味个没完?等回去之后,查理专门在罗马尼亚龙场找个地方,悄悄训练一头会喷火的骆驼,下次回家给大家表演一出火烧双子的精彩戏码。”
弗雷德与乔治立刻顺势演了起来,两人先是拖着长长的调子齐声高喊:“下面给大家介绍新节目——”后又学着埃及巫师的动作挥手施咒:“火烧双子——!”
话音刚落,他俩便立刻弓着身子抱头,在飞毯上东奔西逃地乱窜。
大家望着这处即兴闹剧,纷纷失笑。
大约停靠了一刻钟,平台上往来更替的旅客尽数登毯就位,喧闹的人声渐渐平息。飞毯微微震颤,再度平稳升空,朝着南方缓缓驶去。
热风从毯边吹过,流苏随之轻轻摇晃,响起细碎的铃铛轻响。下方人声鼎沸的吉萨观光区、络绎不绝的游人、错落的商贩摊位一点点向后退远,最终尽数隐没在连绵起伏的沙丘山谷之间,方才的喧嚣热闹,彻底被抛在了身后。
一路向南,尼罗河畔的景致彻底改换。视野之内,是无边开阔、平整舒展的尼罗河谷密林。河道两岸不再有错落多彩的低矮果丛,取而代之的是一丛丛挺拔葱郁、长势繁茂的高大乔木,层层叠叠的绿意铺展向天际。
乔治撑着下巴,望着地面上单调浓郁的绿意,满脸意犹未尽地嘟囔:“这下彻底没得猜了,放眼望去,全是一大片深绿色的大树。”
其中以笔直参天的椰枣树最为醒目,修长挺拔的树干直指天际,巨大的羽状复叶在热风里轻轻舒展摇曳,饱满沉甸甸的黄褐色椰枣果穗藏在浓密枝叶间,缀满枝头。深浅错落的浓绿树冠相连成片,沿着蜿蜒的尼罗河铺成一条绵延无尽的绿色长廊,静谧又壮阔。
平坦的田间原野上,零星散落着一座座质朴简陋的土黄色泥砖小屋,安静坐落于绿意之间,烟火恬淡。澄澈的水渠纵横交错贯穿田野,清凌凌的水波映着天光树影。
数只白羽水鸟舒展羽翼,贴着水面低空掠过,身姿轻盈,在澄澈的水渠上方划出一道道温柔灵动的弧线。
风从地面缓缓吹来,带着草木的清香与河水的湿润,一路伴我们继续南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