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的正中间摆着一颗很大的钻石,切割工整精细,光彩夺目。
往里走竟然还有一整块的蓝宝石,甚至外面的杂石都没完全剥掉,像是直接把整个矿洞都搬来了一样。
林攸济很认真地观赏,时不时还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来记。
“有喜欢的吗?”沈至道见她停驻在蓝宝石这里很久就低头轻声问道。
“你要买一个回家放吗?虽然好看但感觉有点占位置诶。”
“可以让人切割做成你喜欢的首饰。”
“会不会太贵?”
贵?对于沈至道而言,在经济足够的时候情绪价值远大于经济价值。
“不会。”
“那可以。”
“好。”
这是什么意思?
站在他们旁边的陌生人一直在偷偷听他们讲话,因为两人看起来很甜蜜,而且男的还懂很多,简直是免费讲解来的。
没想到竟然还能听到这么……特别的聊天。
好想当场坐下乞讨,赏给她个渣也行。
经过这一趟,林攸济感觉见识颇丰,而且更有把握进行创作了。
等过几天再去y国参加个L世纪的珠宝拍卖会,光是想想,林攸济都已经幻想到小说一夜爆火了。
她甚至都想好了热评,比如[哇,作者大大写得好详细,跟真的去过一样,感觉是有钱人!]
又比如夸她描写得切实之类的,越想就越乐。林攸济的嘴角已经笑着飞出银河系,但下一刻就被沈至道的话拉回。
“外出的话会影响你的工作吗?”
对啊,她还没准备好存稿!
看来出发前将会有无数场恶战,因为去y国是临时定的计划。
他说刚好在那时候有著名的拍卖会举办,又刚好他要出差,一切都无与伦比地巧。
林攸济怀疑这些都是某人精心安排的。
……
餐厅的洗手间内,林攸济正在洗手。
温热的水缓缓爬过,她正望着出水的金色水龙头发呆。结果一只充满富态的手突然出现将手按掉,连带着干净得发亮的高级水龙头也布满水渍。
“你就是林攸济?”
刚刚的那只手伴随着话语收回,紧接着来的是她一连串的质问。
“你和沈至道在一起了?”
“在一起多久了?”
“为什么不选沈至钰?”
一连串的问题像豌豆射手的豌豆一样突突突地发射,林攸济没打断她的施法,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我是,怎么了?”
“你就是他的女朋友?”
“现在不是了。”因为我们结婚了。
后面的半句不出声,林攸济暗自在心里说道。
“你们分手了?”
“没有。”
听完林攸济的回答后陈覃一脸震惊,像是想到了什么。
“那他给你做小了?”
声音大得旁边洗手的人都纷纷侧目,恨不得自己是顺风耳。
“因为我们结婚了。”
在她说完这句话后周围的视线都刷得一下收回了。
呼,讲话不好好讲,喘大气怪吓人的。
陈覃戴着金戒指的手在自己的胸口上连拍了好几下缓气,目光炯炯地瞪着林攸济。
这孩子长得一脸老实样,讲话怎么这么耍人。
“和他分手。”
“哦。”
我的天,难道这就是小说里的劝分手桥段?这辈子竟然真能看到,甚至还能当主角。
会给五百万吗?还是一千万?
唉,她到时候该怎么回答啊。
可惜了,她一直不提到钱,就像只是故意来质问为什么选了沈至道而不是他的傻老弟。
这个心偏得都到脚底板了吧!连这个也要比较?
“你到底喜欢沈至道什么?喜欢他话少?喜欢他面瘫?喜欢他冷血不近人情?”
林攸济认真地听她继续说着,她嘴里的那个沈至道一点都不像她的沈至道。
看着看着她突然觉得陈覃脖子的皮草有点不适合她,因为皮草的毛随着她讲话的用力程度一缩一缩的,看起来都要被她的嘴吃了。
嫌弃的眼神,愤怒的嘴部动作,原来小时候的沈至道是这么被吞没的。
“对啊,我就喜欢他那样的。”
“他比沈至钰好多了。”
触发关键词了,快走!
林攸济抽了张纸后转身离开,风衣带起的风吹乱了陈覃的卷发。
“你的眼光……”后续是无数需要消音的语句。
听着她连说沈至道的坏话,这心里咋感觉怪难受的,就像被钢丝球擦心脏一样又扎又酸。
还没等她总结出什么,就在转角处看到了沈至道。
他站在开着窗的走廊边,风吹动着他的发丝。
这个尴尬的距离,林攸济不确定他有没有听见。
是去过厕所那边了吗?还是一直在这里等呢?
林攸济更想要是第二种,希望他不要听到他妈妈发表的那些贬低的话。
她从背后抱住沈至道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背上。
“怎么在这里啊?”
“会不会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