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风太大了,抱着他,林攸济有点想哭。
好可怜的沈至道啊!
“还好,你呢?”
“会冷吗?”
沈至道转身,用他的大衣罩住她,低头询问。
林攸济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神情,猜测着到底是哪种情况。
“怎么一直看着我?我就是看你来厕所太久了不放心。”
见她这样,沈至道扯着嘴角笑了下。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沈至道笑的弧度不一样,而且看着也怪怪的。
他肯定是听到什么了。
“要回去了吗?”
“可以啊。”
林攸济牵起沈至道的手,迅速放进他的大衣口袋。
之前这个动作都是沈至道做的,但考虑到他太过于可怜,于是林攸济决定给予他一些关爱与包容。
经过林攸济的单方面决定,他们现在要步行回酒店,当做消食。其实她主要是为了好好开导沈至道的,好让他不那么伤心,毕竟她也算得上……经验丰富?
她就这样沉默着酝酿了好一会,刚要开口却先被沈至道的话吓到。
“你要和我离婚了吗?”他突然停下脚步。
脚步停了但口袋里紧握的手没有松,他们四周的风也没有停息。
离婚?
怎么有点听不懂他的话了?返祖了?
林攸济听到这两个字人都呆滞了,她不知道沈至道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虽然现在脑子有些无法思考,但是她的嘴还是可以骂他一下的。
“你有病?”白眼比话先行。
“我都听到了。”
还没等林攸济再说什么,沈至道的话就再次给了她一炮。
她好像真是生活在小说世界了,不然怎么会经历这么离奇的怪事呢?一会是催分手,一会是只听了一半的话。
幸好她是女主,所以她决定马上和他说清!
“听到什么?你就听了一半而已吧。”
林攸济快速把手从他口袋里挣扎出来,趁他没注意赶紧放进自己的口袋,虽然要表现得生气,但也要先保暖。
“我说的是哦,又没说我同意。”
找了石头坐下后她就开始绘声绘色地表演,一句不落地说给沈至道听,除了乱说他的那部分。
一直要仰头和他眼神交流好累。
“你也坐下啊,这样看你我脖子酸。”
“哦。”
“哦个屁啊哦。”
沈至道伸出双手要去握她的手,结果发现她的衣服口袋拉得很紧,他甚至无法触碰到她的手。
还是她聪明,不然这天手不进口袋就凉了。
“对不起。”
林攸济也看到了他伸手的小动作,很想笑,但现在要忍住。
“那你先把手捂热我们再牵。”
“以后有什么就得直接说,好吗?”
“虽然有点生气你听了一半就乱想,但也多亏了你能够直接问出来,那我就勉强原谅你吧。”
沈至道把手放在了大衣口袋,闷声道:“谢谢。”
“那要走了吗?”
“可以等能牵手了再一起走吗?”
沈至道的手揣在兜里,看起来老老实实的。
看着他这一副听话的样子,林攸济觉得自己的心软得不行,连刚才只有一丁点的生气也都烟消云散了。
……
最开始沈至道打算去洗手池等她,结果还没走近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他的心跳不受控地加快,随着她的一句句质问,他甚至都听不下去了。于是他迈着慌乱的脚步逃离到窗边,借刺骨的风来迫使自己冷静。
她很冷漠,没有什么大的情绪起伏,就像毫不在意一样。
终于,他听到了他妈妈让他们离婚。
可是要和她过一辈子的人是他又不是他们,他们凭什么干预。
她就这么不爱他吗?连婚姻都不想让他圆满?
林攸济只回答了个哦,这又是什么意思呢?
想着最坏的打算,大不了就是一个人而已。可是他都已经习惯了他们在一起的日子,她应该也习惯了吧?
他甚至连结婚后划多少财产都想了,但林攸济突如其来的拥抱让他继续舍不得现在的一切。
这次她竟然主动牵手了,好幸福。可是马上就要不幸福了……
长痛不如剧痛,忍了半路他终于问出口。
原来都是他自己想多了。
幸好她没有非常生气,幸好还愿意原谅他。
她人真好。
手怎么热得这么慢,衣服怎么不能自己产热啊。
林攸济看着正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沈至道,还没看一会他就突然起身。
“我们可以牵手了。”
“哦。”
这次,他主动将两人的手一起放进大衣口袋。
下雪了?
冰凉的小雪花突然降落在林攸济的鼻尖,也降落在沈至道的黑色大衣上,亮晶晶的。
风夹着雪,格外寒冷,四周寂寒,只剩他们彼此交握的手和戒指是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