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关寿命,无关能力。”
苏棠熙不理解,其实她内心更不理解为何要修仙,师父说修仙是为了救更多人,但其实有很多人不值得自己去救……
“如果我听师父的话,是不是更好的选择呢?”
告诉宋茗峪女儿身的身份,去与他一同并肩,他会站在自己这边的……我们一起去救那些该救的人,去守护我们想要的生活,这样不是更好吗?
琴声停下,男子飞身下树,身形是那样傲岸、挺拔,但苏棠熙只感到一股威严不可侵犯的气息扑面而来。
“很多选择是没有选择,好坏与否全凭一念之间。”
“棠熙,成神的第一要义,在于悟道。”
“你的道,只能由你自己走完。”
男子的手指落在她的眉心,一阵金光遮蔽了苏棠熙的眼睛,朦胧了意识……
“棠熙?熙儿?”
瑜镜的声音越来越大,似有钟声,猛的一下给苏棠熙弄清醒了。
“我……我在哪?”苏棠熙看着四周分明熟悉的布景,却依旧很是迷茫。
梦,还是现实?他的话是什么意思呢?
她坐起身来,被单滑落,露出她缠着纱布的胳膊。瑜镜看她呆愣愣的模样,直接扑到了她身上:“小霖儿是大笨蛋!!吓死我们了呜呜呜!”
苏棠熙被扑了个满怀,有些措手不及,下意识回抱住了瑜镜:“秋香铺……我不是在寺庙里,还有宋茗峪……”
她的记忆有些混乱,头也很疼,以至于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瑜镜跳下床,替她端来青溟事先熬好的汤药,一点点喂给她,顺便把昨晚她昏迷后的事给她讲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师父来过是吗?”
苏棠熙的神色有些落寞,尤其是梦中的那位男子,她从未见过,他说的话,却让她久久无法平静。
尤其是……
瑜镜见她脸色不太好,以为她的毒还是有些没祛到位,正想去找青溟来,但她一回头,眼前的一幕让她瞠目结舌。
“你……你怎么会……”
苏棠熙在自己跟前画了一个“一”,指尖拂过之处,一架古琴慢慢浮现出来——正是枫熙!
“我做了一个梦,梦醒后,我好像多出了一些记忆,好像这个动作……我曾做过无数遍。”
苏棠熙看着面前的枫熙琴,轻轻拂袖,琴化作一道金光钻进她的手臂。她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议,但……她就是会了!仿佛这琴,本就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瑜镜欲言又止,眉头已拧作一团。
瑜镜知道,这次估计是他出手了……但怎么会呢?他老人家为什么也要……
苏棠熙恍惚了一会儿,转头又问道:“对了,现在是几时?”
“大寒前一天。”
苏棠熙听罢,微微一怔,不由抬头望向了窗外:“明天……就是茗峪的生辰了。”
“他现在,应该已经回宫了吧?”
……
宋茗峪并没有晕多久,再次醒来时,刚听到第一声鸡鸣。
“发生了什么……”他捂着额头,感觉脑袋里像蒙了一层雾。
这时有人找了过来,是宋茗峪的好兄弟萧羽:“我的天呐,皇子爷,您也太折腾我们小的了,找了您一晚上呢!”
他也是得道高升了,现成了宋茗峪的贴身侍卫。
宋茗峪无奈:“萧羽,私下里我们有必要这么客套?”
萧羽打了个哈哈,接着问:“你怎么睡在这破庙里了?才搬去宫里的偏殿不习惯,也不至于睡这啊!”
宋茗峪什么都没说,只是摇了摇头,他确定昨晚是被人打晕了,在此之前,他救了一个人。
是谁?
越想他越头疼,他只记得一点零零散散的片段,还很模糊,好像是个女子……戴着面纱,红色的……
对了,跟醉仙楼有关系!
莫非是……清弦?
“走,我们去醉仙楼。”
萧羽看着他兴致大好,忙拦下:“我的哥啊,别闹了,这会儿鸡都才刚打鸣,醉仙楼这个点哪开门啊?”
“您还是赶紧的跟我回宫一趟吧!晚点被官家发现,我们完蛋了你知道吗?”
宋茗峪瘪了瘪嘴,但也知道轻重,权衡一会儿终于还是妥协了。
但没关系……今夜,再偷跑出来一趟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