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宋茗峪已经不想更多思考了,有没有可能……自己真的救的是白清浅呢?
脑子里再也想不了别的,他微微凑近,附耳道:“明日会给清浅一个惊喜,期待清浅明日的演出。”
说罢,他看向了在外边焦急等候自己的萧羽,背手缓缓离开:“抱歉,让你们费心了。”
“官家都知道了,但怪的是,他什么都没做,只说要我们把你带回来,就……”宋茗峪摆了摆手,示意萧羽别说了。
他抬头看了看那轮明月,喃喃道:“这哪是庆生?分明是鸿门宴啊……”
宋茗峪已走远,白清浅却看着他的背影出了神。
“茗峪哥哥好像……真的不是一般人,我真的可以相信他吗?”
……
苏棠熙抱着有了裂痕的古琴,莫名有些低落。从那个梦开始,她有种打通了任督二脉的通透感——一股奇妙的力量一直在自己体内游走,但摸到胸口那枚项坠时,就会感到舒缓,然后瑜镜就教会了自己怎么用玉脂琉璃储物。
“当真是神奇啊……”
苏棠熙将断琴收入玉脂琉璃后,长长叹了一口气。她也不知道这一切是福是祸,但当务之急是将今天撒的谎原过去。
“宋茗峪肯定会去查的。”苏棠熙摩挲着玉脂琉璃,最后取出焕颜簪,戴了回去,“双相双生。”
变回男儿身后,苏棠熙径直去了张少卿的住处。
“小神医?这大半夜的,怎么突然……”
张少卿有些匆忙地上前行礼,苏棠熙比了个嘘的手势,摇了摇头:“少卿大人,事出突然多有叨扰,请让我进门说话。”
张少卿忙将人带去偏僻处,苏棠熙微微闭上眼,当着张少卿的面缓缓跪了下来:“少卿大人,请暂时收留棠熙为养女!”
这句话的意味太多,张少卿一时听糊涂了,还没反应过来呢:“诶诶??小神医快快请起,您可是上卿大人的徒儿,我怎敢收您做养女……等等?养女??”
他苍老的眼眸里写满了错愕,苏棠熙微微叹了一口气,又编了一个谎言:“我乃苏寅叔伯的朋友,因客居过一段时间便改了姓,后被上卿大人收留,带去昭文馆学艺。”
“当年苏家的事,我一直存有疑惑,恰逢九皇子及冠礼,便男扮女装,以清弦的身份参与献艺,希望在那场宴会上寻得一些线索。”
“但今日……出了些意外……”
苏棠熙将今日种种娓娓道出,张少卿这才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他倒也没有多虑,便答应替苏棠熙圆谎。
“怪不得听大家说,那清弦容貌倾国倾城,却一直不肯以真容示众,那九皇子应当与你熟络,若是察觉了,确实不好行事。”张少卿扶苏棠熙起来后,陷入了思考,“不过……你说你曾客居苏家?”
“苏寅是个好官啊……当年对我也多有照拂,只可惜……”张少卿轻轻叹了一口气,不愿多说,“如果我是你,我会劝你放弃。”
“为什么?”
“人都死了,就算查明白了,人也回不来了啊。”
苏棠熙感到心里空落落的,眼神变得落寞,但还是不死心地说道:“至少……至少我想明白为什么,如今我幸福了,却再也没有报恩的去处了。”
张少卿沉默了一会儿,盯着她看了半天,最后说:“棠熙……青溟上卿肯定是知道实情的,选择不告诉你是有道理的。”
“我会帮你圆这个谎,但当年的事,恕我不能说。”
苏棠熙听完这话,愈发感到不安,确实啊,为何师父什么都不肯跟我说呢?
最无奈的是,现在根本找不到师父的人!!
“无妨,但今日请让我住下吧,药引子我已经找来了。”
“嗯……当然可以,不过老夫一生无儿无女,可否满足老夫一个心愿?”张少卿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什么?”苏棠熙脸一红,看着张少卿期待的小眼神,连连躲闪,有一瞬间的恍惚——她想起之前青溟让她认葛修容为义母时,自己也是一样的窘迫。
但这次情况不一样了……张少卿的眼神很干净,我也需要他帮我,只是真的很奇怪啊!因为一个又一个谎言,我的病患竟成了我暂时的父亲……
她垂下眼帘,轻声道:“父,父亲……”
张少卿笑着答应:“诶!真是个好孩子啊!”
苏棠熙也淡淡地笑了笑,眼里却是藏不住的落寞。她沉默地跟着张少卿去到客房,关上门后,她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看着天花板,轻轻叹了一口气。
明日的及冠礼,是胜景?还是闹剧?